他飘然退开几步,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清亮,带着嘲弄看着脸色铁青的三人。
“江湖老?”叶飞尘嗤笑一声,“老的只是年纪,不是脑子。”
他甩了甩因抓住链子镖而被勒出红痕的手,慢悠悠地道:“三位,还要打吗?再打下去,动静闹大了,引来真正的官兵,或者……黑风寨去而复返,看看胡彪是信你们,还是信我这个‘意外’?”
这话戳中了张莽等人的死穴。他们和黑风寨的合作本就建立在利益和互相算计上,经不起考验。更何况,叶飞尘身手诡异,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
张莽死死盯着叶飞尘,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想怎么样?”
“简单。”叶飞尘指了指那三辆骡车,“这趟镖,你们护你们的。我嘛,就当搭个顺风车,到了襄阳,咱们一拍两散。另外……”
他目光落在张莽的腰间:“兄弟我初入江湖,身无分文,看张大哥这钱袋挺鼓,借点盘缠,不过分吧?”
“你!”张莽气得差点吐血,这分明是敲诈!
侯通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猛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他狠狠解下钱袋,扔给叶飞尘:“山水有相逢!小子,我记住你了!”
叶飞尘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满意地收起。他又看向周管事:“周管事,这路,还能走吗?”
周管事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情复杂。他既感激叶飞尘揭穿阴谋、间接救了他,又忌惮此人的心机和身手。他看了看死伤的伙计,一咬牙:“能走!必须走!”这批货显然非同小可,他担不起丢失的责任。
车队重新整顿,掩埋了尸体,给伤员简单包扎后,再次上路。只是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张莽三人远远落在后面,眼神阴鸷。周管事等人则对叶飞尘敬畏交加,不敢靠近。
叶飞尘独自骑在马上,把玩着那个略显沉重的钱袋,心情不错。
他不在乎张莽的威胁,江湖路远,以后谁找谁麻烦还不一定。
他在乎的是,这江湖的第一课,他学得很好。
规矩?
他想起武当山上那些刻板的条条框框,想起张莽这些人自以为是的“江湖规矩”。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从今往后,能活下去的规矩,才是规矩。”
“而我的规矩,”他望向官道前方,目光锐利,“就是没有规矩。”
夕阳将他的影子再次拉长,这一次,影子里的孤独淡去,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