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间,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身穿统一蓝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个个神情倨傲,目光扫视间,带着一股名门大派弟子特有的优越感。
“华山派的……”叶飞尘眼神微凝,认出了他们的服饰。武当与华山同属正道大派,门下弟子时有往来,他自然认得。
那几个华山弟子径直走到靠窗的最好位置坐下,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二楼,依旧清晰可闻。
“李师兄,这次师父让我们来襄阳,真是为了那‘流云剑谱’?”
“嘘!慎言!”为首那个被称作李师兄的年轻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此事尚未证实,切勿声张。我们主要是来拜访金刀门的柳老前辈,顺便打听消息。”
“要我说,就算真有剑谱,也该归我们华山所有!那些小门小派,也配觊觎?”
“就是,还有那些所谓的江湖游侠,乌合之众……”
言语之间,对非名门出身的江湖人极尽鄙夷。
叶飞尘听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名门大派,还是这副德行,眼高于顶。他想起自己被武当驱逐,或多或少,不也是因为不愿完全遵从那套“正统”的规矩么?
他懒得理会,正准备结账走人,楼下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呼声!
“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叶飞尘探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拉车的两匹骏马不知何故受了惊,正沿着街道疯狂奔驰,车夫早已被甩落在地,马车颠簸摇晃,里面隐约传来女子的惊呼。前方不远处,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吓得呆立路中,眼看就要被撞上!
千钧一发!
楼上的华山弟子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那李师兄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似乎想要出手,但距离太远,显然已来不及。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青影如同苍鹰般从望江楼二楼窗口疾掠而出!正是叶飞尘!
他身在半空,目光锐利如电,瞬间扫过惊马的姿态、缰绳的缠绕方式、马车颠簸的节奏。没有选择去硬拉惊马,那非他所长。而是脚尖在街边一个卖伞的摊位棚顶轻轻一点,身形再次加速,如同流星般射向马车!
在接近马车的瞬间,他出手如电,不是去抓缰绳,而是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连续点向两匹惊马颈侧某个特定的部位!
那并非死穴,而是能瞬间刺激筋肉、让其产生剧烈酸麻反应的奇经交汇处!
“唏律律——!”
两匹惊马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前蹄扬起,几乎人立而起!
就在这短暂的停滞间,叶飞尘已借力翻身,稳稳落在车辕上,一把抄起晃荡的缰绳,手腕巧妙一抖,一股柔劲传出,缠绕的缰绳顿时松解。同时他脚下发力,死死踩住车辕,控制住车身。
受创又失去束缚的惊马,挣扎了几下,终于力竭,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恰好停在那吓瘫的老妇人身前几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