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尘看得好笑，拍了拍他肩膀：“顾头儿，别算了。干我们这行……哦不，是你们这行，有时候就得赌一把。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早点破案，你的……那个KPI，不就能超额完成了吗？”
KPI三个字仿佛有魔力，顾寒江眼神瞬间坚定了不少。他合上本本，深吸一口气：“好！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叶兄弟，你身手好，负责在前探查，注意是否有机关。苏姑娘，请你和玄影注意四周毒物。陆姑娘……你跟紧我，不要乱跑！”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分工明确，叶飞尘当先，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藤蔓。后面果然别有洞天——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露了出来，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一股混合着泥土、霉菌和某种奇异药味的冷风从洞内吹出。
“果然有密道！”陆小棠兴奋地低呼。
顾寒江立刻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根火折子。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演示教材。“根据条例，进入密闭未知空间，需有照明，并测试空气质量……”他点燃火折子，伸进洞口晃了晃，火焰稳定燃烧。“空气流通，可以进入。”
叶飞尘接过火折子，率先弯腰钻了进去，顾寒江紧随其后，然后是陆小棠，苏清弦带着玄影断后。
洞穴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并没有。只是通道稍微宽裕了些，勉强能让人直立行走。洞壁湿滑，布满凿刻的痕迹，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且年代颇为久远。
“这痕迹……像是前朝墨家机关术的残留风格。”苏清弦指尖拂过洞壁上一些模糊的纹路，轻声道，“此地，恐怕不简单。”
越往里走，那股奇异的药味越发浓郁。通道也开始出现岔路。
“怎么办？分头行动？”陆小棠跃跃欲试。
“绝对不行！”顾寒江立刻否决，“《团队行动守则》第一条，禁止在危险环境分散力量！我们……”他看了看几条岔路，又看了看小本本，似乎想从里面找到选择依据。
叶飞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走这边。”他指着中间那条通道，“这边的尘土有最近被踩踏过的痕迹，虽然对方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些许印记。而且，药味也是从这边传来的最浓。”
顾寒江有些惊讶地看了叶飞尘一眼，这家伙观察力确实惊人。他点了点头：“好，就走这边。保持警惕！”
沿着中间通道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隐隐传来微弱的水滴声，以及……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摩擦的窸窣声。
叶飞尘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前面有呼吸声，不止一个……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顾寒江甚至悄悄将腰刀抽出了一半。
叶飞尘将火折子交还给顾寒江，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借助洞壁的阴影隐藏身形。顾寒江三人则紧张地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
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道在这里变得宽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幽深，散发着寒气。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水潭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们的手腕或脚踝上，都有着清晰的捆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郁的奇异药味，正是从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在这些昏迷的人旁边，散落着一些捣药的石臼、陶罐，以及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灯油里似乎掺杂了特殊药物的油灯。那窸窣声，正是其中一盏油灯灯花爆裂的声音。
“这些人……是试药人！”苏清弦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寒意。她快步上前，检查离她最近的一个昏迷者，翻开他的眼皮，又搭了搭脉，脸色愈发凝重，“气血亏败，经脉紊乱，神魂受损……他们被长期喂食多种混合毒素！有人在用活人试验新毒！”
顾寒江看着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白。他强忍着愤怒，迅速记录：“发现非法拘禁及活体试药现场，受害者约十至十五人，状态危急……”
陆小棠气得浑身发抖：“混蛋！简直不是人！是谁干的？！”
叶飞尘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石窟，除了昏迷的试药人和散落的工具，并未发现其他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水潭对面，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洞口，隐隐有微弱的光线透出。
“主谋可能就在里面。”叶飞尘压低声音，“顾捕快，现在怎么办？冲进去抓人，还是先救人？”
顾寒江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试药人，又看了看那个未知的洞口，陷入了两难。按条例，应该先确保受害者安全，但也可能因此打草惊蛇，让主犯逃脱。
就在他权衡之际，那个小洞口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似乎是陶罐被打碎的脆响！
“被发现了！”叶飞尘眼神一凛。
“救人要紧！”苏清弦已然做出了决定，她迅速从木盒中取出几种药粉，开始调配解毒药剂，试图先稳住这些试药人的情况。
“陆姑娘，协助苏姑娘！叶兄弟，跟我来！务必擒住元凶！”顾寒江瞬间做出决断，铮的一声彻底拔出腰刀，与叶飞尘一起，毫不犹豫地冲向水潭对面的那个小洞口！
工作群里静悄悄，但顾捕快知道，今晚这加班费，必须得申请双倍！不，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