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灯光被调至昏黄。
连日征战的疲惫与血腥,紧绷的神经,以及归来后面对背叛与入侵的冰冷恼火,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苏月清安静地站在床边,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圣洁,在昏黄光线下,面容显得柔和了几分,那双时而圣光流转时而寒冰凝结的眸子里,映出林渊沉默的身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解开了束发的丝带,如瀑青丝垂落,带着淡淡药草的气息。
林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月清是他亲手“标记”并带回的第一个女人,是他在这个冰冷末世中,除了力量之外,为数不多可以确认的所有物和……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
触感真实,带着生命的弹性,与他掌心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温柔的前奏。
和他行事风格一样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衣物散落,昏黄的灯光在起伏的身影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过程并不漫长,却激烈得如同另一场征服。
林渊在其中宣泄着杀戮后的躁动与对存在的确认,而苏月清则默默承受,偶尔从唇边溢出几声压抑的轻吟。
她并非没有感觉,圣光与寒冰赋予了她坚韧的体质和清冷的表象,但内里依旧是一个渴望温暖与依靠的年轻灵魂。
只是她很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给不了寻常的温情,他给予的,是庇护,是力量,是同行于末世深渊的资格,以及……这种夹杂着痛楚的占有。
当一切平息,林渊靠在床头,仿佛刚才的激烈只是幻觉。
苏月清依偎在他身侧,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肌肤相贴处传来他的体温,那是终焉之力也无法完全抹去的热度。
“清理之后,基地需要重新规划防御。”
林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毒蜥帮能找到这里,未必是巧合。明天开始,你和铁柱负责内部整肃和防御体系重建,我会让分身协助。”
“嗯。”苏月清轻轻应了一声,将脸颊贴近他的肩膀,汲取着那点难得的、暴风雨后的宁静。她知道,这片刻的温存转瞬即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渊准时醒来,眼中没有丝毫迷蒙。
苏月清已不在身边,想必早已起身去安排事务。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走到主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基地正在赵铁柱和苏月清的指挥下快速恢复秩序。
入侵者的尸体和叛徒早已被彻底处理,血迹被清洗,破损的工事在土系觉醒者和召唤物(熔岩巨人)的协作下开始修复。
作物区和药圃的惨状无法立刻挽回,但自然先知艾莉娜已在施展能力,尝试挽救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株,分身也在用【造化万物】进行局部催化,以期尽快恢复部分产出。
一切都在向着高效、有序的方向恢复。这就是拥有绝对力量和铁腕手段的好处。
林渊调出系统界面,默念:“系统,调取当前杀戮点与资源统计。”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但音色中似乎掺杂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对终焉之力的敬畏:
【万物终焉系统报告:
当前宿主杀戮点总额:207,85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