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凡先生没说错,你现在还安全,确实是司马凡先生救了你。”娜塔莎将水杯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平和。
“我娜塔莎作为诊所医生,应该了解病人情况。”
“我已经听桑博说过了,你们交战的地点,在裂界缝隙里,那里魔物极多,你真确定在那昏迷后,能安然无恙醒来吗?”
“布洛妮娅统领,你战斗知识不匮乏吧?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
布洛妮娅呼吸一滞。
娜塔莎见她没反驳,便继续道,“而下层区,虽然被封锁,但受益于地火们的守护,倒还没沦陷在裂界中。”
“所以在这里,你暂时安全。”
“安全?”布洛妮娅冷笑,但气显然没那么足了。
“与通缉犯同处一室,被地下反抗组织‘庇护’,这叫安全?”
“娜塔莎医生,你最好立刻释放我,并交出这些危险分子,否则银鬃铁卫的清剿部队,不日就会抵达!”
“啧,”司马凡眉心一挑,“布洛妮娅,你是不是相差了?”
“现在虽然没人限制你自由,也没人严刑拷打你,但从某种意义上,你还是名战败的被俘者。”
“我......”布洛妮娅语塞。
娜塔莎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作为医生,医者仁心,守护病人理所应当。
可作为地上的弃子,她对这群人未尝没有怨气。
只是医生的身份,没让她直接发作罢了。
就在气氛一度陷入僵局时,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打断诡异的沉默。
“清剿部队?”
三人转头看去。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磨损皮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半老男人,正靠在门框上。
他留着短硬的灰发,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工兵铲,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布洛妮娅。
司马凡眼神晃下,认出来者。
这不正是地火明面上的领导人,奥列格吗?
唔,这老爷子在解决贝洛伯格问题上,作用也不小呢!
后面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交流。
“奥列格。”娜塔莎微微点头。
“娜塔莎医师,”奥列格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布洛妮娅的肩章,“银鬃铁卫的统领?”
“呵,地上那些老爷们,终于舍得派个大人物下来了?”
“可惜不是来送补给,说吧,地上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布洛妮娅挺直脊背,“注意你的言辞!”
“银鬃铁卫维持贝洛伯格秩序,行事光明磊落,什么时候耍过花招!”
“就算有,也是为了维持,贝洛伯格的秩序!”
“秩序?”奥列格嗤笑,“封锁下层区通道,削减配给,任由裂界在地上蔓延,却把资源全部倾斜给上层贵族——这就是你们地上的秩序?”
“到最后,索性直接封闭上下联系,想把我们这些卑贱的贱民,彻底困死在地下,是也不是!”
“你——!”布洛妮娅胸口起伏,但奥列格的话,像针一样刺入她心中某些本就存在的疑虑。
她想起了母亲最近越来越专断的命令,想起了那些被压下的关于资源分配不公的报告,想起了杰帕德偶尔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相信,相信母亲!”布洛妮娅的语气略显苍白。
司马凡适时上前一步,站到布洛妮娅和奥列格之间。
“奥列格先生,布洛妮娅统领刚刚醒来,对情况还不完全了解。”
“布洛妮娅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