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夏成元的死讯传遍了青岩的每一个角落,王进和韦世黔两个小队分别趁乱打开了东北两面的城门,良辰带领着一大队的兄弟,顺着第一门洞上面的城墙,一路杀到了西门。
西门的魔奴们早就无心恋战,草草抵抗了两下就作鸟兽散。
西门也打开了,林良玉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眼中充满了疑惑,直到良辰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林良玉瞬间有万千喜悦涌上心来,一段时间以来的屡战屡败,“四海会”早就已经厌倦了这场战争,没想到,小分队居然真的成功了。
就好比你拿了一手奇烂无比的牌,打是打不赢的,想认输别人又嫌你输得少了,只能是坐在那里等着被慢慢羞辱,没想到,对面居然相公了,你不仅不会输,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王启木也傻了眼,作为一名良知满满的人类,他当然也是希望能打下青岩的,但却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拿下青岩的最好方式,当然应该是在“阳务中心”的英明指挥下,大家伙齐心协力,战士们勇往直前,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拿下。而不应该是被那几个神经有问题,且又目无领导的家伙,以这样一种无耻,下作的方式,轻描淡写的就搞定了!
林良玉很惊喜,王启木很愤怒。
老谷终于走到了西门城楼上,眼看着“四海会”的兄弟们欢呼着从城门里蜂拥而来,心中不禁升起一种自豪和满足感,就好像自己是一位摧城拔寨的大将军,那样威风凛凛,那样光芒万丈。
正嘚瑟间,就见一人匆匆忙忙的跑上城墙来,老谷一看,竟然是应该在另一边执行任务的聂忠静。
聂忠静跑到老谷身边,左右探看了一下,确定四周无人后,对老谷说道:“我打听到聂娜被关押的位置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桃花苑’里。”
老谷并不惊讶于聂忠静能打探到聂娜被关的地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虽然说大家都有着一样的经历,在做着一样的事情,但是那个带着目的,并特别留心的人,一定会知道得更多,也能从别人一些无心的言语中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或者,从一些杂乱无章的头绪中,整理出自己需要的那么一丝丝线索。
老谷同样不意外聂忠静来找自己,打仗,自己是不行的,那么聂忠静需要的,就是在营救出聂娜后,自己吸引住其他营救人员的注意力,好给聂忠静一点提示聂娜的时间。毕竟,聂忠静能好巧不巧的救出自己的女儿,这事怎么说都蹊跷。
如果有人抓住这种怀疑不撒手,那么早晚能够查出聂忠静的纰漏来。
老谷和聂忠静走下城楼来,看到韦世黔,汪俊,顾延之三人都在,老谷就挥手道:“走,兄弟们,如今城门已破,咱们打家劫舍去。”说完就径直向着“桃花苑”的方向走去。
青岩古镇的私营化比较严重,里面的建筑也几乎都是私有的,所以就造成了镇子里面,几乎都是小家独院。
远远的就看见一处牌匾,传说是某某贞洁才女,为自己出征未归的夫婿所立。又说那夫婿才华出众,是青岩历史上唯一出过的状元。老谷自然是不信的,别说青岩在之以前压根就没打过仗,就说那状元吧,现在任何一个和历史沾点边的地方,不是出过状元就是出过丞相的,反正也是无法考证,吹牛也不算犯法,人家也是一种你爱信信,不信拉倒的态度。
穿过牌匾下面,就到了“桃花苑”,和状元一样,“桃花苑”也是到处都有,看来都是着了陶渊明的调,有些地方,明明一棵桃花树都没有,也可以叫这个名字,你如果非要去争论个明白,人家就告诉你:开发商的老婆叫桃花!
这里已经算是青岩占地比较大的一片庭府了,如果全部住满,也能容得下二百来号人。
说是关押,倒不如说是软禁。不说那地处高处的寒凉,也无需留意画墙外水流边时常升起的薄雾,便是那百折千回的走廊,古色古香的雕檐,潺流轻响的泉眼,无处不见的桃花,都足以见得主人家巧思妙想的细致。那桃花又分得好多种,红的,粉的,粉中带白的,争奇斗艳,各有美好。
大门是打开的,看门的却已远遁而去。老谷走进苑中,看到这有如神仙画境一样的景致,稍稍呆了一会,然后说道:“这地方不错,很漂亮,要是能再配上几个漂亮婆娘就更好了!”
一旁韦世黔听了老谷的话,气恼道:“小伙,别乱说话,真是大煞风景!”
“桃花苑”的几处阁楼之上,也没有见到一个魔奴,应该是知道夏成元死了,城门也都被破,各自找地方逃命去了。人质倒是找出了几十个,其中便有聂忠静的女儿聂娜。聂娜是认识老谷的,正要过来给老谷打招呼,老谷忙用眼神阻止,然后又对聂忠静说道:“幺舅,现在外面还有些乱,要不就麻烦你把这些人质送出去吧,这个地方环境不错,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你办完事后还回这里来找我们。”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悄悄的爬上“桃花苑”的勾檐,一个通宵没睡,又折腾了整整一个白天,老谷顿感满满的睡意袭来。于是老谷决定,大家先休息一会,醒来之后再去找吃的。
那三人各自找了柔软香馥的被窝睡去,老谷却是个脱俗的人,狠狠的唾弃了三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后,便扯了十几条被褥出来,铺在一处桃花的花荫之下,美美的睡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