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元被诛,魔奴们死的死,逃的逃,一时之间,原本的魔奴老巢青岩古镇反倒成了人类盟军最安全的地方。
第一门洞也只安排了十几名看守,依旧是“四海会”一大队的人马,远远的看见有三辆车驶来,正要上前例行检查,却看见率先而来的商务车上,开车的竟然是“睡神”老谷。
那值班的小队长就一边下令手下把门打开,一边就走上前来,掏出香烟,满面堆笑的递给老谷,然后很是讨好的问候道:“大人,天都这么晚了,你老还要继续操劳,真是辛苦了!”
老谷见他一副很是识相的乖巧模样,倒也不想为难他,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却并不着急点上,而是从商务车的中控台上随手抄过一包中华,递到那小队长面前。
那小队长只知道老谷等人的威名,却并没有和老谷等人打过交道,只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立场,觉得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只怕在脾气方面,应该是会有一些怪异的。
老谷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气,一边用手指上的黑色火焰将他递来的香烟点燃,一边就说道:“今天大家还都在同一个地方混饭吃,也是一场缘分,东西给你,你就拿着,很快我的恶名就将传遍‘阳务中心’所管辖下的这一片天地,千夫所指之下,希望还能有人记得我的好!”
老谷这话,乃是有感而发。自己等人不辱使命,完成了林良玉交代的所有任务,甚至于还是大大的超额完成,自己已经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如果没有“望月台”上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四海会”的第二把交椅,老谷应该是坐定了的,而且会是在两情相悦,皆大欢喜的氛围中落定。林良玉需要留住这帮人,而这帮人也需要林良玉的“四海会”作为长久的后援和依靠。
但是,老谷把“阳务中心”得罪了,把“溪山郡”得罪了,还和王进分崩离析,顺带的,蔡小军和王老竹也将只能站在王进一边,加上三哥的离去,原本所谓的“六神战队”,在老谷这边,已经只剩下老谷自己和韦世黔,并且,老谷早已是个异能全无的普通人。
在这么多的变故之下,林良玉还能遵守当初的承诺吗?自己继续呆在“四海会”,又还有什么意义?!
未来将会有太多的不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前途必定更加坎坷。
老谷将香烟对着那小队长随手一扔,在他欢喜而又有些莫名的眼光中,向着门外驶去。
往城外驶出两三公里远,在一条三岔路口,聂忠静提示老谷将车停下。
老谷将车靠边,熄了火,随手抱起十几条烟,然后招呼大家走下车来。
陈安华将车停在老谷身边,跳下车来问道:“大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没有?”
老谷说道:“既然已经决定离开‘溪山郡’,那你回去可以和陈三商量一下,看看在原来的手下中,有没有特别信得过同时又有能力的人,‘四海会’那边我只怕也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先招些人马,建立一个临时的基地,等将来人手多了,粮食也够用了,就找个好地方好好的弄一个正式的基地,我想以我们三兄弟在外的名声,还有这几个朋友在阳城一带的知名度,要招到些有用的人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兄弟二人聊得没几分钟,陈安华抱上老谷拿来的十几条烟,重新上了卡车,往着左边的岔路驶去。
陈安华的车刚离去,从路边的一颗大树下,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聂忠静的女儿聂娜,老谷正要走上前去很是亲热的打个招呼,同时很是随意的看了一下她身后的人。刹那间,老谷呆住了,眼中露出一种见鬼般的诧异。只见聂娜身后那人,头发蓬乱,眼神呆滞,衣衫破烂,面带戚容,正是老谷一直不待见的“战神”杨勇。
老谷不知道杨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再过上几天,还会把杨勇这个人彻底忘记。但是杨勇出现了,以一种不是很合逻辑的方式忽然出现在老谷面前,就差没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了”。
老谷不想搭理杨勇,就当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到聂娜面前,摆出一副很夸张的姿态,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聂娜心中原本还有些被长时间软禁后留下的阴影,这一见老谷如此搞怪,就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不用看得那么仔细,我挺好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老谷却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比以前的聂娜要漂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魔奴冒充的?想要打入我们内部来刺探情报!”说罢就哈哈大笑起来。
聂娜撇撇嘴,有些委屈的说道:“你都多少年没见着我了,我已经长大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嘛,比以前好看些也是正常的啊!”
聂忠静拼命救了老谷,且事后依旧无怨无悔,这份恩情,老谷嘴上不说,却在心底找了个地方供养起来。顺带的,也就把聂娜也当做了队伍里面的人,而且这小女孩也是个很淳朴的,是老谷信得过的那种人。
聂忠静在韦世黔和顾延之两人的搀扶下走下车来,聂娜正和老谷聊着天,忽然见到自家老爹一副要死了的模样,心中想着,这几小时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去吃个晚饭还吃出内伤了?心中既惊又怕,急忙走到聂忠静面前,先是不可置信的把聂忠静打量了一番,在确认聂忠静真的是受了伤后,便责怪道:“老爹你是怎么搞的?才一会没见着你就把自己弄伤了!”
聂忠静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因为家庭的原因,没怎么好好上过学,但是他从小就对文学诗歌什么的充满着兴趣,偶尔也有不安于现状的时候,在“魔世”(因为暗魔出现而导致的世界改变,以前称谓不一,现在统称为“魔世”)之前,也曾几番折腾,与命运进行抗争,效果是有的,但本质上没有什么改变。
“望月台”上,聂忠静看见老谷有难,王进不知道为什么置身事外,连带着王老竹也被拉了出去。关键时候,聂忠静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满台高层人物对自己所表露出的不屑,让他因而气恼;也许是王启木指鹿为马的嚣张让他愤怒;也许是如果老谷黯然倒下,将熄灭他前进路上的明灯......总之,聂忠静生平难得一次的率性而为了,在一个九死一生的场面中,他凭着一己之力,将一个本该草草收场的故事,延续成了无限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