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血海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怨毒。
“那是巫族的方向！”
“是那个楚玄！绝对是他！”
老子和通天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楚玄？
那个以一己之力，打得妖族天庭溃不成军的十二祖巫？
那个肉身强横到连他们都感到棘手的异数？
“但是巫族……巫族只是一群只修肉身，不明天数的蛮夷！”
元始天尊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充满了无法接受现实的疯狂。
“是一群继承了父神精血中污浊之气的湿生卵化之物！他们连诞生元神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他们怎么配拥有父神的元神？！”
这声质问，是对天道的质问，也是对他自己信仰的拷问！
一直以来，元始天尊最引以为傲，也是他优越感的最大来源，便是自诩“盘古正宗”。
在他看来，继承了盘古元神的三清，生而高贵，是天地的正统。
而只继承了盘古精血与肉身的巫族，不过是些头脑简单的低贱生灵，空有力量，上不得台面。
这也是他从骨子里看不起巫族，尤其看不起那个屡屡打破常规的楚玄的根源。
可现在，现实却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巴掌！
又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那个被他视作污秽之物的楚玄，不仅肉身强横到了让他感到绝望的程度！
现在，竟然连他最为骄傲，视作身份根基的“盘古元神”都凝聚出来了！
而且……
元始天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之纯正，之古老，之浩瀚，甚至比他们三清的元神本源，还要更加接近真正的盘古！
仿佛他们三清是分流的支脉，而对方，才是那条奔涌不息的真正源头！
这种从肉身到元神，从根基到本源的全方位碾压，彻底击碎了元始天尊那用无数元会堆砌起来的高傲与自尊。
他的骄傲，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假的！”
“这一切一定是假的！”
“这是妖法！是幻术！是那孽障用来迷惑众生的障眼法！”
元始天尊道心剧震，神智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他体内原本运转圆融的圣人法力，瞬间逆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
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头。
“噗——！！”
这位未来的天道圣人，阐教教主，竟是当场仰起头，向天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本命精血！
那金色的血液洒落在玉虚宫光洁的地面上，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元始天尊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身体剧烈摇晃，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二弟！”
“二哥！”
老子和通天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参悟大道，连忙一左一右，上前将他扶住。
他们能感受到，元始天尊的道基，在刚才那一瞬间，竟是出现了裂痕！
“我不信……我不服……”
元始天尊被扶住，嘴角满是金色的血迹，眼神中不再是神圣与威严，只剩下疯狂的怨毒与不甘。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
“待我成圣……待我彻底炼化鸿蒙紫气，证道成圣之日……”
他的声音沙哑而狰狞，一字一顿地立下了最恶毒的誓言。
“定要将这孽障碎尸万段，形神俱灭！”
“以证我盘古正宗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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