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万寿山上空，连混沌气流的翻涌都陷入了停滞，仿佛一幅被定格的古老画卷。
之前那足以震碎星河的恐怖能量余波，此刻竟乖顺得如同绵羊，悄然敛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那一道暗金色的人影之上。
元始天尊握着盘古幡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不是力竭，而是一种源自大道认知崩塌的恐惧。幡面上流转的混沌之气，明灭不定。
老子身前的太极图，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图卷上阴阳双鱼的流转都变得滞涩，似乎在为刚才的碰撞而哀鸣。
通天教主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眼中只剩下茫然。
西方二释，接引与准提，脸上的悲苦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仿佛亲眼见证了三千大道的尽头，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这……绝无可能……”
准提道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顽石在摩擦。
“以血肉之躯，硬撼先天至宝……这还是生灵能拥有的躯体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音。
“这分明……分明就是一尊行走的人形先天至宝！”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楚玄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随意地在自己暗金色的胸膛上拍了拍，那里只有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白印记。
“咚。”
沉闷的声响传开，不似拍打血肉，而是神锤敲击混沌神金，厚重，悠远，震得五位准圣心神齐齐一颤。
他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道戏谑的弧度，目光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刀锋一般逐一扫过五人僵硬的面孔。
“所谓的未来圣人，联手一击，就只有这点力气？”
“给我挠痒痒，都嫌太轻。”
“你……”
元始天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极致的羞辱与无能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的色彩。
他身为盘古元神所化，向来以根正苗红自居，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只会龟缩防御的蛮夷！”
他色厉内荏地发出一声怒吼，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惊骇。
“可敢与吾等堂堂正正，正面一战！”
“如你所愿。”
楚玄眼底深处，一缕森然的寒芒骤然炸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限进化天赋，发动！
战之法则！
五人因心神失守而暴露出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阵势破绽，在楚玄眼中，却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皓月！
唰！
楚玄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撕裂空间，更非神通瞬移。
是纯粹的，肉身速度。
快到了极致，快到光都无法追上他的背影，快到时间都被甩在了身后，快到连准圣圣人那足以洞察大千世界的神念，都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轨迹！
“不好！”
老子心中警兆轰鸣，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也不想，就要祭起一直悬浮于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塔。
万法不侵，先天不败！
但。
太慢了！
他的念头刚刚升起，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一拳。”
一个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砰！！！
一只尺寸并不夸张的暗金色拳头，没有任何法则光华，却裹挟着足以粉碎亿万星辰的纯粹暴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子的面门之上。
噗——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老子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的清静无为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错愕填满。
他的整个头颅向后凹陷，鼻梁塌陷，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涌而出。
整个人失去了一切抵抗，身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带动，向后倒飞而出，撞碎了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
他头顶的太极图发出一声悲鸣，光芒彻底熄灭，脱手飞出。
“第二拳！”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判着下一个目标。
楚玄的身影，出现在元始天尊的身侧。
元始天尊眼中的惊恐刚刚浮现，他才把盘古幡举到一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