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玄？！”
烛龙看着那个魔神般降临的身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握着混沌珠的手都在发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想将那颗鸿蒙至宝捏碎，以此来宣泄内心的无助与绝望，可混沌珠纹丝不动。
东海龙宫的龙椅，此刻坐起来冰冷刺骨。
他现在也是“准圣巅峰”，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鸿钧用秘法催生的。这巅峰，虚浮！这力量，空洞！他只是被推上这个位置的傀儡。
而楚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每一个境界，都打熬得如同铁铸。每一分力量，都浸透着杀戮与淬炼。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真神！
楚玄身上盘古战甲的每一道纹路，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与楚玄之间的差距，是天堑。
他看见楚玄那双眼眸，冰冷，漠然，不带一丝生机。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仇恨，只有审判。
死亡的气息，缠绕着他。
“不！”
烛龙的瞳孔猛缩，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身体晃动，却硬生生站稳。
“我有道祖赐宝！我有四海大阵！我怕什么？！”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那股恐惧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脉。他必须甩开它。
他的声音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威严。
“楚玄！”
他指向楚玄，手臂却不自觉地抖动。
“本皇乃道祖亲封龙皇！此乃龙族大典，你敢阻拦？”
他咆哮着，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虚弱。
“你这是逆天而行！还不速速退去！”
他将“道祖”二字咬得极重，试图搬出靠山震慑楚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玄，期待能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犹豫。
没有。
楚玄的表情，纹丝不动。
“道祖？”
楚玄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北海的冰川还要寒冷。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烛龙身上停留，甚至没看烛龙一眼。他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楚玄的视线，直接锁定了那座笼罩着整个龙宫的巨阵。
那座大阵，由四海本源之力凝聚，水光流转，每一道涟漪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准圣的伟力。它散发着恐怖的水系本源波动，将整个东海龙宫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龙族最后的屏障。
“这就是你的依仗？”
楚玄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轻蔑。
“一个乌龟壳？”
他眼中，那座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绝世大阵，不过如此。
“阻你大典？”
楚玄缓步向前。每一步，脚下的海水都为之沸腾，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不光要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魂魄。
“我还要砸了你的场子！”
这已不是威胁，而是判决。
楚玄的步伐停下。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盘古裁决尺。
那尺身漆黑如渊，厚重古朴。
尺身之上，三十三道盘古道纹，在这一刻，瞬间亮起。
它们不再是死寂的符文。
每一道道纹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时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古老、沧桑、宏大。
一股开天辟地、裁决众生的无上意志，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它带着洪荒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气息，带着万物归墟的终极寂灭。
它浩瀚，磅礴，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