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宛如洪荒世界一颗温润的明珠。
山体之上,亿万年的灵气沉淀为实质的云雾,氤氲流转,化作千姿百态的仙禽异兽,追逐嬉戏。先天灵根梧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洒下斑驳的光影,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玄奥的道韵。
道场深处,云床之上。
女娲盘膝而坐,周身道韵与天地交融,一呼一吸间,皆引动着造化法则的微妙律动。
她秀眉微蹙,心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是一种源自天道深处的呼唤,隐约指向一桩泼天的机缘,足以让她勘破准圣之境,一步登天。
可那机缘却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朦朦胧胧,任她如何推演,都无法窥其真容。
就在此时!
轰——!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的霸道意志,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碾压而下!
这股意志狂暴、蛮横,带着一种要将万物踩在脚下,将乾坤玩弄于股掌的绝对自我!
咔嚓!
凤栖山祥和的道韵场域,在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瞬间布满了裂痕。
那些由灵气化成的仙鹤异兽,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碾碎成最精纯的灵气,消散一空。
正在闭关的女娲,心神剧震,那正在参悟的道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猛然睁开双眼,凤眸之中,惊骇之色一闪而过。
“谁?!”
一声清叱,蕴含着准圣的无上威严。
道场之外,正在为妹妹护法的伏羲,脸色骤变。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女娲身前。
嗡!
古朴的伏羲琴瞬间悬浮于他掌心,琴弦无风自动,发出的却不是仙音,而是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铮鸣!
兄妹二人,如临大敌,警惕地望向那气息传来的虚空。
嗤啦。
空间没有爆开,而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无比平滑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一道身披玄黑长袍的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空间法则为之臣服、扭曲,仿佛他才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来人黑发披散,面容古拙,一双眼眸却深邃得如同吞噬万物的黑洞,不带丝毫感情。
“楚玄?!”
看清来人的瞬间,女娲的心脏骤然一紧。
伏羲握着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指节泛白。
巫皇,楚玄!
这个连妖族天庭都敢硬闯,当着帝俊太一的面,暴打鲲鹏等五大准圣的绝世狠人!
他来凤栖山做什么?
难道巫妖两族的大战,要提前开启了不成?!
“女娲道友,不必紧张。”
楚玄的身影自云端落下,那股碾压一切的霸烈气势也随之收敛入体,仿佛刚才那让整个凤栖山为之颤栗的威压,只是错觉。
他无视了伏羲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警惕目光,开门见山。
“吾此来,是为送你一场成圣机缘!”
声音平淡,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成圣机缘?!”
此言一出,女娲和伏羲皆是神情一滞。
伏羲更是眉头紧锁,眼中怀疑之色更浓。
成圣!
这是何等诱惑的字眼!
自道祖鸿钧讲道以来,这便是洪荒所有顶尖大能的终极追求!
可这机缘,从巫族的皇,从这个视妖族为死敌的楚玄口中说出,却显得如此荒诞不经。
他会这么好心?
女娲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清冷。
“巫皇说笑了,你我两族立场,人尽皆知。这等天大机缘,巫皇为何不留给自己,反而要送到我凤栖山来?”
“因为,这场机缘,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楚玄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女娲元神深处那与生俱来的造化之道。
他没有理会伏羲的敌意,更没有在意女娲的试探。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在阐述着天道至理,直接在女娲的元神中响起。
“道友身负造化法则,跟脚深厚,本是证道有望之人。”
“然,你苦修亿万载,却迟迟无法斩出第三尸,更不用说三尸合一,证道混元。”
“你可知为何?”
楚玄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女娲的心头。
这正是她最大的困惑!
“你之机缘,不在苦修,不在斩尸,而在‘造化’二字之上!”
轰!
“造化”二字入耳,仿佛一道混沌神雷在女娲的识海中炸开!
她那被迷雾笼罩的灵台,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股冥冥之中的呼唤,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千百倍!
女娲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抓住了!
她抓住了一丝关键的线索!
看着她神情的变化,楚玄嘴角微扬,一切尽在掌握。
他手掌一翻。
嗡!
一团拳头大小的土壤,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土壤呈现出九种玄奇的色彩,九色神光流转不休,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与大地本源之气。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有一种万物归根、生命起源的primal感触。
“九天息壤!”
伏羲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这可是传说中大地本源的核心,万土之祖!
然而,楚玄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另一只手掌上,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瓶中,盛放着一汪神水,日光、月光、星光,三色光华在其中交相辉映,演化着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无上妙理。
“三光神水!”
女娲的凤眸,死死地盯着这两件至宝,心神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