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好吃。
软糯的土豆，吸满汤汁的肉块，还有那股淡淡的甜味。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和别人一起吃的一顿“像样”的饭。没有谩骂，没有殴打，也没有那令人作呕的神酒味。
只有温暖。
“好吃就多吃点。”林恩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童工。”
“谢谢……呜呜……谢谢林恩大人……”
看着哭成泪人的莉莉，赫斯缇雅也沉默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但身为神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很沉重的东西。
女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莉莉的头。
“多吃点吧。在这里，管饱。”
……
晚饭后。
赫斯缇雅去洗碗了（虽然很不情愿，但被林恩以‘我是团长’镇压了）。
林恩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正在整理背包的莉莉。
“说说吧。”
他开口道，“苏摩眷族的事。”
莉莉的动作一顿。
“那个叫扎尼斯的，大概明天就会找上门来。”林恩把玩着一枚金币，语气平淡，“虽然我不怕麻烦，但我这个人喜欢把麻烦一次性解决。”
“你想离开苏摩眷族吗？”
“想！做梦都想！”
莉莉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渴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没用的。苏摩眷族不会放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缴纳巨额的‘改宗费’。”莉莉咬着嘴唇，声音充满了绝望，“而且……即使交了钱，如果是喝过‘神酒’的人，苏摩神也不会轻易解除恩惠。因为我们需要那个酒……离不开那个酒……”
神酒。
那是苏摩眷族的诅咒。
一旦喝下，就会沉沦于那种极致的快乐中，为了再喝一口，信徒们甚至愿意出卖灵魂。
“多少钱？”林恩问。
“以前有人试过……据说要一千万瓦利斯……”
“一千万？”
林恩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一个亿呢。才一千万？便宜。”
“便宜？！”莉莉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普通冒险者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至于那个酒……”
林恩站起身，走到莉莉面前。他伸出手指，点在莉莉的额头上。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戒掉那个玩意儿呢？”
系统的【净化】技能虽然还没解锁，但战斗法师的觉醒被动【战斗本能】可以大幅度提升精神抗性。只要配合一点“物理手段”和赫斯缇雅的神力，区区酒瘾，并非无解。
“真的……吗？”莉莉颤抖着问道。
“我从不骗自己人。”
林恩收回手，看向窗外那座高耸的巴别塔。
“明天，跟我去一趟苏摩眷族的驻地。”
“诶？去干什么？”
“去谈生意。”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红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异。
“我要跟那个整天躲在房间里酿酒的家里蹲神明，好好聊聊关于‘人员转会’的问题。”
“如果他讲道理，我就给他钱。”
“如果他不讲道理……”
林恩的手中，无限战矛悄然浮现，矛尖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那我就砸了他的酒坛子，拆了他的狗窝。”
“所谓的‘神’，如果不干人事，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