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硝烟,那场以人头兑换土地的血腥狂欢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战争的终章,往往在最绝望的黑暗中谱写。
夜色再次笼罩热河焦土。
白日里那场疯狂的杀戮与兑换,让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冰冷的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大部分战场已经沉寂,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清理战场的嘈杂。
但在老鹰嘴山谷,死亡的气息却在以另一种方式急剧攀升。
绝望,是催生疯狂的最佳温床。
被压缩到极限的日军第14师团残部,决定赌上最后的筹码。
他们的指挥官,一个眼睛里布满血丝、军服被硝烟熏得看不出原色的佐官,用嘶哑的嗓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十几辆九四式轻装甲车,这些被日军士兵戏称为“豆丁坦克”的铁皮罐头,从藏身的沟壑中发出刺耳的轰鸣,集结起来。
在漆黑的夜色里,它们是突围部队唯一的希望,是撕开凌源防线的唯一利刃。
日军指挥官坚信,这些钢铁造物,哪怕再脆弱,也足以在血肉之躯组成的防线上撞开一个缺口。
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缺口。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山谷的另一头,有什么样的钢铁巨兽,正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秦锋麾下的“虎式”重型坦克连。
这些由系统兑换而来的简化版猛虎,取消了所有非战斗必需的精密设备,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杀戮机器——厚达100毫米的正面装甲,以及那门令所有敌人胆寒的88毫米主炮。
这是超越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山谷狭窄的通道内,遭遇战毫无征兆地爆发。
“敌袭!坦克!”
日军的瞭望哨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但声音瞬间被引擎的咆哮所吞没。
豆丁坦克率先开火。
37毫米的炮弹,带着他们全部的希望,尖啸着撞向黑暗中那庞大得不合常理的轮廓。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虎式坦克的车体内回荡。
“报告!被击中!右侧车体!”
“损伤报告!”连长在无线电里冷静地问。
“报告连长……他妈的,漆都……没蹭掉!”
观察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一丝被挑衅后的残忍笑意。
日军的坦克兵们,透过狭窄的观察窗,只看到自己的炮弹在对方那面巨墙般的装甲上,爆开一团微不足道的火星。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怪物,甚至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纳尼?!”
“开火!继续开火!给我打穿它!”
绝望的怒吼在日军坦克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又一轮齐射。
“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对于虎式坦克里的乘员而言,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宣告敌人无能的鼓点。
仿佛是在挠痒。
“好了,陪他们玩够了。”
虎式坦克连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一辆坦克的耳机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冰冷。
“一号车,三号车,自由开火。给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炮。”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