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支军队脱胎换骨。
当胡琏用铁与血浇筑出的那柄名为“骷髅师”的尖刀,终于磨砺出鞘时,其锋芒所向,已不仅仅是日寇。
戴安澜、邱清泉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将,也在这段时间里,各自完成了对麾下部队的整合与重塑。秦锋麾下的力量,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
数个装备精良、意志如钢的王牌师旅,如同一颗颗钉死的铆钉,将热河、察哈尔,乃至辽西走廊的大片土地,牢牢地钉在了秦锋的控制版图之上。
他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军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北方霸主。
旧有的指挥体系,已经无法承载这头战争巨兽的庞大身躯。一个统一、高效、绝对集权的军事指挥中枢,成为了必然。
这一天,热河承德。
这座昔日的大清陪都,洗去了百年积尘,被一种铁灰色的庄严肃穆所笼罩。
街道上,再无闲散的行人,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先遣军士兵。他们荷枪实弹,军容挺拔,眼神锐利,身上那股从训练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北方抗日联军总司令部”的牌匾,由秦锋亲手挂上。
他站在阅兵台上,俯瞰着下方。
一身系统特制的元帅服,剪裁合体,深黑色的布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点缀,是肩章上那几颗熠熠生辉的将星,它们的光芒,不容任何质疑。
脚下的高台,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那是从广场尽头传来的,钢铁履带碾压地面的低沉轰鸣。
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正在缓缓向前。
秦锋的心脏,随着那轰鸣声,一下下有力地搏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胸膛里翻涌、升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才二十八岁。”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二十八岁。
手握重兵,掌控着一个正在飞速迈向工业化、机械化的新兴战区。
他的一道命令,可以决定数十万人的生死。他的一个决策,足以左右整个华夏的战局。
这种力量,这种权柄,与他那过分年轻的脸庞结合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部最引人入胜的传奇。
阅兵式,进入了高潮。
打头阵的,是“黑豹”坦克组成的装甲方阵。这些来自德意志的钢铁猛兽,炮口昂扬,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苍穹。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纳入自己的征服版图。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笔挺军装的步兵方阵。
成千上万只军靴,同时踏下,又同时抬起,发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汇聚成一道沉闷的巨响。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所有观礼者的心口上。
那些被邀请来的地方士绅、各路记者,脸色苍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军容鼎盛的军队。这不是旧军阀的乌合之众,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军队,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里,都燃烧着火焰。
天空中,传来了撕裂空气的呼啸。
数个编队的BF-109战斗机,以一个漂亮的楔形队列,低空掠过承德上空。机翼下方的铁十字徽记,已经被鲜红的五角星所取代,阳光照射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属光泽。
坦克履带的轰鸣。
士兵军靴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