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冠廷听到这话也是大惊,连忙接过电话,“喂,梁旅长,前面怎么样了?部队还能坚持得住吗?”
“师座,没问题。”梁山虎说,“我们还能坚持得住,我们以逸待劳,小鬼子越是疯狂,他们死的人也只会更多。”
林冠廷听了梁山虎的话松了口气,说:“好,梁旅长,既然小鬼子疯了,那就随他们的愿,给我火力全开,消灭他们更多的兵力,我看是他们人多还是我们的子弹多。”
“是。”梁山虎连忙挂了电话,继续指挥部队作战。
时间来到9月23日,经过多天的血战,新一师左右两翼友军的阵地被日军连续突破,加之部队连续作战近半个月的时间也极度疲劳,且伤亡惨重,不得不放弃当前阵地向后撤。
从8月23日开始,新一师在吴淞地区连续作战一个月的时间,歼敌超过两万人,由副师长赵锡良带回建阳县后剩下的八千五百人,到9月23日撤离吴淞口,仅剩五千来人。
经过第三战区司令部深思熟虑后,考虑到新一师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决定让新一师退出战场,前往苏州进行休整。
9月24日清晨,新一师顺利抵达苏州市郊区的一个宁静小村庄。林冠廷师长迅速将师部设立在一座宽敞的大院里,以便更好地指挥和协调各项工作。
待一切安顿妥当后,林冠廷召集各团团长,准备了解各团的具体战损情况。他面色凝重地说道:“各团,先把战损情况报上来吧!”
首先发言的是1201团的团长安文杰,他语气沉重地说:“师座,考虑到部队伤亡惨重,所以我现在只报还能参加战斗的人。”林冠廷理解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安文杰接着汇报:“1201团现在还能参加战斗的有976人,另外重伤员174人,轻伤员389人,全团仅剩不到一千五百人。”
紧接着,1203团的团长马秀波也汇报了他们团的情况:“1203团还能参加战斗的有813人,重伤员有207人,轻伤员有284人,加上团部的人员,全团也就只剩下一千三百来人了。”
张忠面色凝重地说道:“1204团目前能够参与战斗的人员还有887人,重伤员有183人,轻伤员则有313人,全团总共一千四百余人。”
林冠廷听闻后,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王旅长和梁旅长,问道:“王旅长、梁旅长,你们旅部直属部队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呢?”
王元奎一脸沉重地回答道:“师座,601旅直属部队在刚出发时原本有443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再加上伤员,如今也只剩下大约两百来人了。”
梁旅长紧接着也说道:“我的602旅情况也差不多,同样只剩下两百来人了。”
接着,又对特务营、工兵营、炮兵营以及高射营的伤亡人数进行了统计。结果显示,特务营还有三百多人,炮兵营和高射营伤亡最少,也都还有四百多人,而工兵营因为前线兵力不足,也参加了战斗,现在就只剩下两百多人。
从8月23日开始投入战斗,一直到9月23日撤离阵地,整整一个月的激烈战斗,新一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除了副师长赵锡良带领三千多伤员和部分部队撤回建阳县外,如今新一师的兵力仅剩五千两百人。
林冠廷揉了揉额头,说:“虽然上峰让我们休整,但是前线战事激烈,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要重新上去了,参谋长,从明天起,你带着各团参谋长出去收拢其他部队被打散的士兵补充到我们部队来。”
淞沪会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这场惨烈的战斗让许多部队遭受了重创,编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面对这样的情况,林冠廷想到了一个办法:将这些被打残编制的士兵收拢起来,加入自己的部队,以补充兵力。
“是,师座。”张国华回应道,表示明白林冠廷的意图。接着,他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师座,我们要不要再就地征兵呢?”
林冠廷摇了摇头,解释道:“征兵就不必了。现在招来的新兵,如果没有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不仅无法对我们的部队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可能会成为拖累。”
张国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林冠廷的顾虑。他接着说道:“是,我明白了,师座。那我明天就带着各团参谋长出去,收拢其他部队的士兵。”
就在这个时候,张国华开口说道:“师座,关于那些伤员们,我们应该如何安置呢?毕竟我们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对于伤员们的康复非常不利啊。”
林冠廷闻言,将目光投向了参谋处处长秦明,缓声道:“秦处长,我认为把伤员们都交给你来安置是最为合适的。明天,你带领1201团护送所有伤员前往苏州的大医院接受治疗。”
秦明连忙应道:“是,师座!”
紧接着,林冠廷转头对安文杰说道:“安团长,你的部队在将伤员们安全送达医院之后,留下一个连听从秦处长的指挥,其余大部队则返回驻地。”
安文杰闻声,迅速起身立正,高声回答道:“是,师座!”
这时,张国华插话道:“师座,副师长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招募到了两千多名新兵。您看是否需要先让副师长将这两千多新兵送过来,以补充我们的兵力呢?”
林冠廷略作思考,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来看,还是不必了。这两千多新兵尚未经过太多的训练,实际战斗力有限,暂时无法对我们的整体实力有太大的提升。”
然后又对电讯处处长薛艳芳说:“薛处长,你给副师长发报,之前的计划需要变动,三千新兵已经远远不够,让他安排部队进入江西和浙江两地招兵,扩大招兵范围,至少还要再招三千人,加上伤员,要能凑个三个团的兵力。”
薛艳芳回答说:“是,师座。”
林冠廷明白,从淞沪会战到南京保卫战,自己的部队伤亡一定会很惨重,虽然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后辈子孙的安宁,总要有人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冠廷的办公桌上,他整理好桌上的文件,交代完部队的各项事宜后,便起身前往约定地点与刘永贵会面。
当刘永贵见到林冠廷时,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的神情,快步上前握住林冠廷的手说道:“林老弟啊,哥哥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你的部队如此厉害,竟然都登上报纸啦!只可惜你一直都在前线奋勇杀敌,我一直都没办法前去拜访你。”
林冠廷微笑着回应道:“刘哥,这都是我作为一名军人应尽的责任啊。抗日救国,是每个华夏人义不容辞的事情,而且这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我新一师一万多名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刘永贵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他问道:“是啊,那你今天特意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我去办呢?”
林冠廷看着刘永贵,眼中闪过一丝严肃,他缓缓说道:“刘哥,我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去办,但我不确定你是否有勇气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