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嗤笑一声，一边对着镜子仔细描画着眉毛，一边快人快语：
“珊珊，这还用犹豫？当然是签啊！华艺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王莉姐说得太对了！你现在是什么阶段？是黄金起步期！”
“这时候谈什么恋爱？还是跟苏清寒？”
杨密转过头，眼神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为你好”的直率，“他有什么？要家世没家世，听说家里条件挺一般的吧？”
“要资源没资源，自己还是个学生，听说连出去开房的钱有时候还得你贴补？”
“不是我说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啧。”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除了拖后腿，影响你发展，还能干嘛？爱情？爱情能当饭吃能当资源用吗？”
“听姐的，赶紧分了，专心搞事业！大好前程别被这点儿女情长耽误了！”
杨密的话像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袁珊珊内心最隐秘的担忧和动摇。
她想起和苏清寒在一起时，确实经常是她主动承担开销多一些，虽然苏清寒总是很不好意思，也尽力在学习和兼职上努力，但在杨密描绘的“现实”面前，这些努力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晓斐性格相对温和内敛些，她拍了拍袁珊珊的肩膀，语气带着劝慰，但也透露出认同：“珊珊，幂幂话虽然直了点，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王莉姐代表的是华艺的态度，这机会太难得了。”
“苏清寒…人是不错，但你们现在都还年轻，未来变数太大。”
“如果他真的为你着想，应该理解你的选择，支持你去追求更好的平台。”
“感情的事…以后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室友的话，尤其是杨密那犀利到近乎刻薄的现实剖析，彻底击溃了袁珊珊心中摇摆的天平。
签约华艺的巨大诱惑，对“拖后腿”的担忧，以及对未来星途的憧憬，最终压倒了心中对苏清寒那份尚显青涩的感情。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下定决心的水光，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坚决：
“我…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我…我会和他说的。”
几天后，袁珊珊约苏清寒在学校附近他们常去的那家小咖啡馆见面。
气氛不同以往的轻松甜蜜，带着一丝凝滞的沉重。
苏清寒似乎有所预感，看着袁珊珊躲闪的眼神和不安搅动咖啡的手指，平静地开口：“珊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袁珊珊深吸一口气，不敢看苏清寒的眼睛，低着头，语速很快，仿佛怕自己会后悔：
“清寒…我们…我们分手吧。”
苏清寒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她预想中的激动或质问：“原因？”
“我…我可能要签华艺了。”袁珊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经纪人王莉姐说…说公司不希望新人在上升期有公开的恋情…这…这对发展不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淹没在咖啡厅的背景音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