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满了调侃与嘲讽的弹幕,让刚刚还沉浸在“文治武功,千古第一”美梦中的乾隆,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与一丝被当众冒犯的怒意。
“和珅!这……这是怎么回事?”乾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世之人,为何如此……如此轻佻无状?卧龙凤雏,不是赞美之词吗?为何朕感觉……他们的语气不对?”
“嗻……”和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哪里知道那个什么“张宗昌”是何方神圣,更不明白后世的弹幕为何如此诡异。
他只能弯着腰,强笑着解释道:“皇上息怒……想必是……想必是后世的俚语,表达方式与我等不同。卧龙凤雏,自然是……是夸赞皇上您与那位张宗昌先生,乃是诗坛两大巨擘,如同卧龙凤雏一般,得一可安天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天幕的视频,仿佛是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直接开启了“公开处刑”模式。
那戏谑的背景音乐变得更加明显,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白雪皑皑的御花园。
年轻的乾隆皇帝,身披明黄色龙袍,意气风发,被一群大臣簇拥着,看着漫天飞雪,诗兴大发,当即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吟诵道:
“一片一片又一片,”
“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念到这里,乾隆爷卡壳了。
他眉头紧锁,搜肠刮肚,却怎么也想不出最后一句该如何收尾,才能显得高雅脱俗,意境深远,配得上自己皇帝的身份。
周围的群臣,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尴尬之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学士纪晓岚(此处原文为刘墉,根据史实趣闻优化为纪晓岚),眼看就要冷场,急中生智,连忙跪地接道:
“飞入梅花都不见。”
乾隆闻言,眼睛一亮,仿佛便秘多日终于通畅,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飞入梅花都不见’!纪爱卿才思敏捷,当赏!”
一场尴尬的作诗,就此被强行圆了过去。
然而,这一幕,通过天幕的播放,却被万朝时空,亿万民众,看了个一清二楚!
“……”
“……”
“……”
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明……
所有时空的文人雅士,在这一刻,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三观的恐怖事物。
这……这也是诗?
这不就是数数吗?!
三岁小儿都能念出来的东西,竟然出自一位皇帝之口?而且还被当成了佳作?甚至还需要别人来续最后一句?
这简直……简直是在侮辱“诗”这个字!
大唐,长安酒楼。
“噗——!咳咳咳!”
李白一口刚刚入喉的美酒,直接喷了对面的杜甫一脸,他指着天幕,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猛拍桌子。
“这也叫诗?这也配叫诗?!三岁小儿信口胡诌也比这强啊!”
他笑得喘不过气,指着天幕继续狂笑:“哈哈哈哈!还卡住了!就这破玩意儿,他居然还卡住了!老夫……老夫喝醉了酒,一天都能写八百首!不!一千首这等货色!”
“太白兄,慎言,慎言啊!”一旁的贺知章也在一旁笑得胡子乱颤,却还不忘劝阻,“那毕竟是后世的皇帝,给他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