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克拖回基地防御阵时，陈默的胳膊已经快抬不起来了。医疗组的人匆匆接过昏迷的李克，林岚迎上来，看到他空荡荡的箭囊和沾满泥土的作战服，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遇到成年蠕虫了？”
陈默点点头，靠在墙上缓气，喉咙干得发疼：“解决了，但……青铜碎片好像彻底没反应了。”他掀开衣领，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金属光泽，之前隐约流转的纹路彻底消失，摸起来和普通的青铜疙瘩没两样。
林岚的脸色沉了下去：“医疗组有检测符文器物的仪器，去看看。”
检测室在教学楼的地下室，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不少破损的符文武器。负责检测的老赵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像罗盘的仪器，仪器指针上缠着细细的源气线。
“把碎片放上来。”老赵指了指桌上的检测台，台面上刻着复杂的感应符文。
陈默依言照做。青铜碎片刚接触台面，感应符文就亮起微弱的白光，但很快就闪烁起来，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老赵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最后“咔哒”一声卡在了零度。
“源气储备……归零了。”老赵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而且器物核心的纹路出现了裂纹，是强行透支导致的结构性损伤。简单说，这碎片现在就是块普通金属，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不好说。”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没有青铜碎片的力量，他的镇之道连气境中阶都不如，在这场蚀界者潮里，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别灰心。”林岚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接下来你就在医疗组帮忙，别再出去了。”
陈默没说话，默默收起青铜碎片。他知道林岚是好意，但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和防御阵的嗡鸣，他根本坐不住。
刚走出检测室，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基地——【警告！阵眼能量暴跌！检测到高强度源气干扰！】
“怎么回事？”林岚拽住一个跑过的队员。
“是‘蚀心蜂’！”队员急得满脸通红，“它们钻进了阵眼的能量管道，正在啃噬晶石！张队已经带人过去了，让我们……”
话没说完，整个教学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灯管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防御阵的光柱猛地暗了下去，边缘的符文像被水冲淡的墨汁，开始大片大片地消失。
“阵眼要崩了！”林岚脸色剧变，转身就往操场跑，“陈默，跟紧我！”
操场中央的阵眼是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镶嵌着七块拳头大的能量晶石，此刻正发出暗淡的红光。晶石之间的能量管道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管道表面已经被啃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小孔往外渗。
张队正带着几个灵境队员围攻一只篮球大小的蜂类蚀界者——那就是蚀心蜂的蜂王。蜂王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尾部的毒针闪着幽绿的光，翅膀振动的频率极高，形成一道无形的音波屏障，让队员们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
“这些小东西！”张队的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被毒针伤到过，“普通攻击对蜂王没用，它的音波能干扰源气！”
林岚祭出炎爆符，火球在音波屏障外炸开，却被弹得偏离了方向。“必须先解决那些工蜂！它们在破坏能量管道！”
陈默看着能量管道上的小孔，心里突然一动。他想起青铜碎片里的记忆，那些古老的封印阵中，常有“以音制音”的手法——用特定频率的源气波动，抵消干扰。
“张队！林队！”他大喊道，“试试用同源的能量波动！蜂王的音波频率和能量管道的流动频率相似，或许能……”
“你说什么？”张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能量管道的频率反制？
“我知道！”陈默冲到平台边缘，指着能量管道上的刻度，“这些管道的能量流动有规律，每三秒一个循环！你们在循环的间隙攻击，音波屏障会出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