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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书成风远(1 / 1)

盛夏的蝉鸣裹着热浪,漫过古寨。新栽的果树已枝繁叶茂,浓荫覆住屋前空地。林砚坐在树影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收到的成书——封面“墟门”二字烫金夺目,衬着淡墨勾画的落马岭山脊线,简净中自有一股力道。

半月前,城里书局寄来包裹,除了整齐叠放的《墟门》,还有编辑一封长信。信里说,书上市后反响颇好,不少读者打听落马岭近况,甚至有人想来亲眼看看。林砚把信读给阿蛮和沈砚秋听时,阿蛮握着铜铃笑弯了眼;沈砚秋凝视书页上自己那枚姓名,眼底一片沉静的释然。

“林砚,山下村民说,来了几位游客,想进山看看。”阿蛮提着竹篮走近,篮里盛着刚摘的野果。她在石桌旁放下篮子,铜铃随动作轻响了一声,“他们带着这本书,说是按书里的线索找来的。”

林砚抬眼,顺着阿蛮所指望去——寨口处隐约走来几道身影,衣着轻便,手中果真捧着《墟门》,神情里透着按图索骥的好奇。自书刊行后,偶尔便有人循迹进山。起初村民还有些无措,渐渐也习惯了,甚至主动为来人引路,讲述古寨的今昔。

“去看看吧。”林砚收起书起身。沈砚秋也缓步跟上。如今他已能在日光下停留更久,只是身形依旧淡薄,若不细看,几乎察不觉异样。游客见到林砚,连忙上前问候,语气里带着敬意:“您就是《墟门》的作者?书里的故事太让人震撼了……没想到如今这里是这般安宁模样。”

林砚微笑颔首,引众人行走寨中。从祠堂古镜到老井旁的楸木,从新垦田土到修葺完整的木屋,每到一处,便平静道来背后的故事——不渲染阴森,不夸饰悲壮,只如实说百年阴谋的终结、众人的坚守、古寨的新生。游客静静听着,时而举起相机。镜头里满是青山绿水的风光与人间烟火的日常,再无半分诡谲痕迹。

阿蛮提着野果随在一旁。有人问起铜铃来历,她便轻轻一摇,铃声清越,笑着说起养母与血脉的旧事,眉目坦然。沈砚秋立在祠堂门边,看游客围着古镜低叹,偶尔出声补上一两句当年细节,语调平和温缓,像在讲他人的往事。

日影西斜时,游客依依道别,临走留下些城里带来的点心特产,说回去后定要多向人推荐,让更多人知道落马岭的新生。林砚站在寨口相送,望见夕阳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墟门》的意义,不止于记录过往,更在于打破偏见的壁垒,让人看见漫漫长夜后的熹微晨光。

入夜,月色铺满古寨。林砚独坐屋前,翻开那本《墟门》。书页间仍夹着那片干涸的枫叶——沈砚秋早年覆在手稿上的那枚。阿蛮走近坐下,手里握着一枚新刻的桃木平安符,样式是学着沈砚秋当年做的:“今天游客说,城里好多人因为读了这本书,再也不把落马岭和恐怖传说连在一起了。”

“这样便好。”林砚合上书,抬眼望向月色中的古寨。木窗里透出晕黄灯火,偶尔飘来村民的笑语与孩童的嬉闹,静寂而安稳,“当初写它,就是想叫真相被看见,让恐惧被吹散。如今,总算做到了。”

沈砚秋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沉在夜色里的山脊。月光流过他周身,身影泛着朦胧的微光:“百年纠葛,终以此书作结。往后这里只是落马岭——山清水秀,烟火人间,一片可安心驻足的土地。”

三人并肩静坐。晚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气和残余的蝉声。铜铃偶尔轻响,书页被风拨动,沙沙作响。书已成册,风已远扬。旧日痕迹渐渐淡去,新生烟火日益浓厚。落马岭的故事,从此不再是深山的禁忌秘闻,而是流传四方的、关于救赎的一页。

岁月绵长,墟门永闭,光明长存。此后岁岁年年,此地皆会是这般安宁祥和的模样。清风拂过时,扑面的尽是新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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