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回答，腕上的终端突然亮起红光。
他低头看屏幕，脸色一沉。
林晚也看到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凯伦正在调阅地球贸易记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操作日志更新：启动“文化清除”预案，倒计时72小时】
“他知道这里了？”她问。
“他查到了交易源头。”沈渊声音压低，“红星乡，老槐树坐标，全部暴露。”
林晚盯着那行“72小时”，手指慢慢握紧银簪。它越来越热，几乎烫手。
“他想毁掉什么？”她问。
“不只是货物。”沈渊抬头，“他想证明，文化不能当饭吃，情感没有价值。只要他成功，整个计划就会被叫停，地球将被列为‘低等文明观察区’，永久封锁。”
林晚站在原地，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她没去整理，只看着远处黑下来的田埂。
“那就让他看看，”她声音不大，却很稳，“什么叫人心换不来的东西。”
沈渊看着她。
“你说对了。”她转头看他，“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她把营养液的空瓶放在青石上，伸手从发间取下银簪。月光下，簪尖的蓝光一闪，像回应某种召唤。
“明天一早，我去通知所有人。”她说，“我们要加快生产，还要教更多人。老人孩子都能上，流程拆开，一人管一段。”
“你不怕累垮？”
“怕。”她笑了笑，“但我更怕失信。”
沈渊沉默几秒，从怀里拿出一张薄片，递给她。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符号，中间是一个圆形图案。
“这是新设计的绣样。”他说，“融合了守护族的星纹。如果你愿意，可以让李秀莲她们试着做一批。”
林晚接过薄片，指尖划过图案边缘。她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渊低声说，“凯伦不会只查数据。他可能会派人来实地确认。”
“那就让他们来。”林晚把银簪重新别回发髻，“看看我们是怎么用一根针、一粒米，养活一个村子的。”
沈渊看着她，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狗叫声，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有人提着灯走过田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林晚望着那点移动的光，忽然说：“我外婆说过，星星会照着该走的人。”
她顿了顿。
“我想，她早就知道你会来。”
沈渊抬起手，指尖的星纹还残留一点微光。他没藏，也没解释。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终端又响了一声。
沈渊低头，屏幕更新了一条信息：【侦测到异常信号源，正向红星乡逼近】
坐标显示，距离此地不足二十公里。
他抬头看向林晚。
她已经转身，正把账本塞进布包。
“走吧。”她说，“还有事要做。”
她迈出第一步，发间的银簪闪了一下。
光落在地上，像一颗星落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