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手里的银簪，那东西还在发烫。她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衣服口袋，转身往仓库走。沈渊没说话，跟在她后面。
仓库在村口的老晒谷场边上，是砖墙白灰的房子，上面盖着新瓦。林晚走到后窗，蹲下来看窗户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沈渊走到门边，用手摸了摸锁，两秒后小声说：“有人动过。”
林晚立刻站起身，四处看了看。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味道。架子上的绣线轻轻晃动。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远处有脚步声。
两个人从田埂走来，手里提着桶。一个矮胖，穿黑衣服，另一个瘦高，裤腿卷到膝盖。他们停下，把桶放在仓库门前，开始往门缝倒液体。
煤油味马上散了出来。
林晚屏住呼吸，手摸向银簪。它越来越烫。她看了沈渊一眼，他已靠在墙角，一只手按在腰间。
瘦子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火光一闪，照出他嘴角的疤。
沈渊冲了出去。
他一脚踢飞火柴，接着用膝盖撞上那人胸口。油桶被打翻，煤油洒了一地。另一人想跑，林晚从旁边绕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人挣扎，被她绊倒在地。
“谁让你们来的？”沈渊压住第一个男人，反手扭住他的手腕。
“不知道！给钱办事！”那人喊。
“那你看看这是谁的钱。”沈渊从他怀里拿出一张钞票，在月光下展开。纸上有个指印，还沾着烟灰。
树影一动。
赵建国转身就跑。
“别让他跑了！”林晚追上去。
沈渊没再问。他抬手一甩，一道银光飞出，细绳一样的刀刃缠住赵建国的脚踝。赵建国扑倒在泥地上，脸上全是土。
沈渊走过去，蹲下，盯着他：“再敢动红星乡的东西，我就让你回不了家。”
赵建国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狗叫起来。先是老李家的大黄，然后是王婶家的小花，一只接一只。手电光从各家亮起，照向田埂。李守业提着烟袋最先赶到，看到地上的油桶和火柴，脸色变了。
“又是你？”他对赵建国吼，“上次输了不认账，现在还想烧东西？”
王婶的儿子拿着扁担冲上来：“这次不能放过他！”被李守业一把拉住。
“交给警察。”李守业说，“晚丫头，报警了吗？”
“打了。”林晚喘着气，“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
村民陆续围过来。有人捡起火柴盒，有人闻了闻煤油味，都很生气。王婶挤进来，看见林晚手臂上有擦伤，赶紧从围裙里掏出手帕给她包上。
“我们绣的帕子、腌的菜，都是辛苦做出来的！”她指着赵建国，“你算什么，敢毁我们的东西？”
赵建国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派出所的人骑着自行车赶来，手电光照在三人脸上。带队的是老张警官，认识赵建国，皱眉问：“怎么回事？”
沈渊把两个地痞推上前：“他们来放火，主谋是他。”他指着赵建国。
“胡说！”赵建国抬头，“我没让他们放火！我只是路过！”
“那你兜里为什么有钥匙模子？”沈渊从他裤兜掏出一块蜡纸，摊开，“这是锁芯的拓印。”
赵建国脸色发白。
警察给三人都戴上手铐。两个地痞被押上车，赵建国被单独带走。临上车前，那个瘦子忽然回头，看着沈渊说：“赵乡长还跟一个‘穿奇怪衣服的人’见过面……说要一起搞垮红星乡。”
沈渊一愣。
“穿奇怪衣服？”他低声重复。
林晚走过来：“怎么了？”
“这话不对。”沈渊皱眉，“普通人不会这么说陌生人。‘奇怪衣服’听起来像是没见过的那种打扮。”
“你是说……不是本地人？”
沈渊没回答。他想起前几天终端响过一次警报，说是邻乡边界有能量异常。当时以为是机器坏了，现在看，可能真有人来了。
派出所值班室灯很暗。地面扫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地图和电话机。老张警官坐在桌前写记录，让林晚和沈渊分别讲经过。
“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他说完就去审赵建国。
屋里只剩他们俩。沈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警车。林晚坐下，撑着膝盖喘气。
“你没事吧？”沈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