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看,”阴阳老祖引鸿钧行至石桌前,目光落在棋局之上,带着几分自得,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遗憾与苦恼,“此乃老道我耗时数千载,苦心演化的‘玲珑棋局阵’。
以这一百零八颗采集先天阴阳玉髓,辅以自身本源道火炼制的棋子为基,欲要演化一方包罗万象、因敌变化的无上困阵与杀阵。”
他叹了口气,指着那自行运转,看似完美,却总在某个关键节点气机出现一丝微不可查滞涩的棋局,坦言道:“然则,此阵至今仍有一处关键未能贯通,阴阳流转之间,总觉未能圆满融汇,生生不息之妙境差之毫厘。老道穷尽心力,亦难寻那画龙点睛之笔。道友道行高深,见识广博,还望不吝指点一番。”
鸿钧闻言,微微颔首,凝神望向那玲珑棋局。他双眸之中清光流转,倒映出棋盘上无数大道符文与气机变化的轨迹,仿佛在瞬息间便推演了万千种可能。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府内一片寂静,只有棋子自行移动时发出的细微灵音。
良久,鸿钧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友此阵,构思精巧,已得阴阳变化之三昧,暗合周天运转之玄机。非是寻常阵法可比。你钻研数千载尚且未能完善,贫道仓促之间,亦是难以窥破其中关窍所在。急切间,怕是帮不上道友了。”
听到连鸿钧都如此说,阴阳老祖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萧索:“唉,看来确是老道机缘未至,强求不得。只是时不我待啊……”话语中,似乎另有所指,隐含着一丝对洪荒当前局势的忧虑。
就在洞府内气氛略显沉闷之际,鸿钧的目光却忽然一转,落在了自进入洞府后便一直安静立于他身侧后方,默默观察着棋局的林辰身上。
“林辰,”鸿钧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与期待,“你观此棋局,可有所得?是否能看出些什么?”
此言一出,旁边的阴阳老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错愕与无语的神情。
他看了看修为明显只有太乙金仙境界、根脚在他眼中依旧“平平无奇”的林辰,又看了看连自己和鸿钧都无法短时间内勘破的玲珑棋局阵,只觉得鸿钧此言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连他们这两位站在洪荒顶峰的先天神魔、准圣大能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去问一个太乙金仙的小辈?这能看出什么?怕是连阵法运行的皮毛都难以理解吧!
阴阳老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显然并未将鸿钧的询问当真,只当是道友随口对晚辈的提点。他随即岔开话题,看向鸿钧,问起了他此行的正事:“鸿钧道友,此事暂且不提。你此番前来我这无极山,想必不只是为了论道品棋吧?可是有何要事?”
然而,此刻的林辰,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穿越以来,他本打算谨小慎微,牢牢抱紧师尊鸿钧这根洪荒第一金大腿,安稳修行,低调度日。可自从来到这无极山,先是被阴阳老祖误当作无关轻重的童子直接忽略,如今又被其这般毫不掩饰地轻视,连师尊开口询问,对方都完全不当回事……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林辰骨子里并非甘于平庸之人!一次次被小瞧,即便他心性再沉稳,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恼怒与不服。
再看到身旁师尊鸿钧那看似随意,实则眼神深处带着探究与鼓励的目光,林辰心中一动。师尊似乎……很期待自己再次“一鸣惊人”?
念头电转间,林辰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低调换不来尊重,那便展露些许锋芒!有悟性逆天系统在身,何须一味隐忍?正好也让师尊更加看重自己!
当下,林辰不再犹豫。他向前迈出一步,先是面向鸿钧老祖,恭谨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打破了洞府内略显沉闷的气氛:
“师尊,弟子愚钝,对此阵确有些许粗浅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