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江泽在走廊上遇见顾星黎，忍不住问她对视频的看法
班会散场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椅子腿齐刷刷摩擦地面，拼出一片刺耳的噪音。
没有人像往常那样围着讲台聊天，也没有人出声起哄。
大家只是各自收拾书本，往外走，目光刻意避开讲台的方向。
白柚站在讲台旁边，好几次想抬头拉住某个人说句话，嘴唇动了动，又硬生生咬住。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再是从前围着她打转的热闹，而是一层薄薄的冷，像雨后没干透的水汽，贴在皮肤上，让人发冷。
江泽没看她。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拿了书，直接从后门出去了。
脚步压得很重，每踩一下楼道里的水泥，都像在给自己那点残余的幻想钉棺材钉。
——“都是为你们好。”
那句话像一根倒刺，牢牢扎在他脑子里。
他想起视频里自己一脸懵懂地说“她只是比较善良”，想起弹幕刷屏的“兄弟快跑”“你这叫恋爱脑不是善良”。
他也想起刚才班主任那句——
“你眼里的‘为你好’，是不是别人眼里的‘越界’？”
那原本是说白柚的，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在对着一整群以前替别人找理由的人说话。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帮她说话。”
他慢慢下楼，手指在栏杆上摩挲，指尖有点发冷。
“到最后——帮着把那些被她伤到的人，一起压住。”
脑子里莫名浮出图书馆那一幕：
顾星黎合上书，手机屏幕上那句【我就是顾星黎】被系统高亮；
再到后来，学习小组里，她站在中间讲题，两个人认认真真听她。
还有今天班会里，她坐在后排，静静看完整场发言，一句插话也没有——
却在老师问“你眼里的为你好是不是越界”时，眼神短暂地暗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那支把所有人撕开的盘点也好，对刚才那场翻车班会也好，对白柚，对他……甚至对自己。
走廊转角处，窗户半开，风从楼道尽头吹进来，带着一点黑板粉的味道。
江泽拎着书往外走，走到拐角，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上。
“抱歉——”
他下意识侧身，话说到一半，对上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顾星黎？”
顾星黎抱着数学书，刚从办公室方向回来，显然是去问老师题了。
她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还有粉笔的灰印。
“噢，江泽。”
她停下脚步，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路，“上厕所？”
“……嗯。”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按之前的剧本，这时候白柚应该会冲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泽，你别生气啦，我真的只是……”
但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忽然意识到——在除去恋爱剧滤镜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顾星黎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
“那个——”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刚才班会，你……觉得怎么样？”
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叫“怎么样”？
这话问谁都像是闲聊，问她——反而有点残忍。
顾星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