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咒语。
没有手势。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逸散。
嗡——
一阵极细微、高频的震颤声响起。
空气中，数十枚菱形的、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水晶体凭空浮现。它们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囚禁着一片小小的星空。
它们并不是静止的。
这些水晶体出现后，立刻以维克多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彼此间的距离分毫不差，构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精密的立体防御阵列。它们运行的轨迹并非简单的圆形，而是一种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模型，将维克多身体周围的所有空隙全部纳入守护范围。
每一枚水晶的尖端，都隐隐吞吐着蓝白色的光点，那不是魔法的光辉，而是一种纯粹的、高度压缩的能量粒子流，仅仅是看着，就让人的皮肤产生针刺般的痛感。
“这是什么？”
索尔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他那身为雷神、久经沙场的战斗直觉，在这些小东西出现的瞬间就拉响了警报。
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感。
那不是面对强大猛兽或敌军主将时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冰冷、更纯粹的威胁。仿佛被一群没有感情的毒蛇盯住，随时会发动致命一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雷神之锤的握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奥术浮游炮。”
维克多吐出一个索尔从未听过的名词。
他甚至没有看索尔一眼，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落下。
orbiting阵列中，一枚浮游炮瞬间脱离了队列。
它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前一刻还在维克多身侧缓缓旋转，下一刻，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那道残影并非直线，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Z字型轨迹，完美规避了索尔下意识举起的盾牌。
下一瞬。
极致的动，化为了极致的静。
那枚浮游炮稳稳地悬停在索尔的眉心之前，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尖端那吞吐不定的高能粒子流，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索尔甚至能感受到额前传来的一阵灼热，汗毛根根倒竖。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要对方的意念一动，自己的头颅就会被瞬间贯穿。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整个营地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士兵全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维克Duo看着索尔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戒备的脸，终于将目光从那些浮游炮上移开，平静地开始解说，像一个展示自己最新作品的工匠。
“它的内部，刻录了完整的自动索敌程序和矢量推进引擎。”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陈述着一个事实。
“它可以在0.1秒内，锁定并追踪半径一公里范围内的任何敌对目标，无论对方如何高速移动或者隐形。”
“它的每一次攻击，所释放的能量射线，都相当于一位高阶宫廷法师全力施展的爆炎术。”
维克多看着目瞪口呆的索尔，看着他那面引以为傲、此刻却显得笨拙无比的精金盾牌。
“法师的战斗，在于运筹帷幄，在于计算与掌控。”
“我不必亲自动手，也能让成千上万的敌人在我踏上战场之前，就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为这场小小的展示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这，才叫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