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整个应天府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压抑。他那双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与狂怒。
“父皇息怒,龙体为重!”
一片死寂之中,太子朱标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地响起。他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元璋,脸上虽然也带着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息怒?咱怎么息怒!”朱元璋指着朱标,又指着天空,悲愤地吼道,“你听听!天幕上说你死了!你死了啊!然后你那个好四弟,就起兵造你儿子的反!咱朱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这叫咱怎么能不气!”
朱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对于天幕预言的自己早逝,他心中虽有波澜,但并未失态。他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父皇,”他轻声说道,“天幕说,四弟起兵,是因为允炆急于削藩……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允炆年幼,骤登大宝,行事或许有不当之处。当务之急,并非是立刻问罪四弟,而是要查清这‘削藩’之策,究竟是何人所献,又是如何施行的。”
朱标的话,像一盆凉水,让暴怒中的朱元璋稍稍冷静了一些。他死死地盯着天幕,是啊,削藩!他自己也一直想削藩,只是顾及父子之情,才迟迟没有动手。没想到,这竟成了日后叔侄相残的导火索。
而在遥远的北平,顺天府。
燕王朱棣,此刻已经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天幕,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口从天而降的巨锅,砸得头晕眼花,七荤八素。
造反?我?造我亲侄子的反?
“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身边的谋士姚广孝,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朱棣急得在王府大堂里团团乱转,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父皇最重亲情,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天幕……这天幕是要害死我啊!”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应天府的父兄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恐怕此刻,捉拿他的锦衣卫已经在路上了!
“不行!我得立刻写信!向父皇和大哥解释清楚!”朱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向书房。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大明永乐年间的紫禁城。
早已登基为帝的朱棣,看着天幕,脸色同样难看无比,但愤怒的点却截然不同。
“太宗?为何后世称朕为成祖?”他指着天幕上“明成祖朱棣”几个字,不满地对身边的臣子说道,“朕定下的庙号,明明是太宗!效仿唐太宗,有何不妥?后世那帮酸儒,竟敢擅自更改朕的庙号!”
在他看来,“成祖”虽然听起来也不错,但却抹消了他自比李世民的雄心。
不过,当天幕开始盘点他的功绩时,朱棣的脸色才渐渐好转,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
【画外音:靖难之役后,朱棣登基,年号永乐。他励精图治,开创了不亚于汉唐的‘永乐盛世’。】
【画外音:他五次亲征漠北,将蒙古残余势力彻底击溃,打到了斡难河畔,重现了‘封狼居胥’的辉煌!】
画面中,朱棣身披金甲,亲率大军在广袤的草原上驰骋,大明的铁骑将仓皇逃窜的蒙古人杀得丢盔弃甲。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洪武位面的朱元璋,还是永乐位面的朱棣,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舒畅与自豪。打蒙古人,是他们老朱家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画外音:他编纂《永乐大典》,此书集华夏古今图书之大成,共计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三亿七千万字,保留了无数文化典籍,乃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之巨著!】
画面之上,无数翰林院的学者伏案疾书,那堆积如山的典籍与最终成书的浩瀚卷帙,让所有时空的文人都为之震撼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