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对着臭袜长老说道：
“那个……长老，还有各位袜子……兄弟？”
“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比如，给你们专门配个洗衣盆？用最高级的香薰洗衣液？再给你们每只……单独安排个VIP晾衣架？”
臭袜长老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
其他袜子也传来窃窃私语的意念：
“香薰洗衣液？听起来不错……”
“VIP晾衣架？是带按摩功能的那种吗？”
林凡一看有戏，赶紧加大“筹码”：“要不……我再给你们申请个独立房间？就叫……‘袜子仙宫’怎么样？”
“袜子仙宫？！”
七只袜子同时一震！
意念中充满了向往和激动！
臭袜长老强装镇定，但意念里的喜悦藏不住：
“嗯……听起来……还算有点诚意。”
“不过！条约细节必须详谈！”
“包括香薰的品牌！仙宫的选址和装修风格！以及我们的日常能量补给（它指的是脚汗和皮屑？）！”
林凡：“……”
还得装修？！
还得指定品牌？！
这比跟甲方谈合同还累！
与袜子军团的“建交”谈判，耗时整整一个下午。
最终达成的《袜子权益与安全保障条约》厚达八页。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专属“玲珑浣纱池”（一个镶金边的檀香木盆）。
·每月定量供应“九天清露”牌香薰洗衣液。
·“袜子仙宫”（一个带独立通风系统的恒温恒湿展示柜）需采用新中式装修风格，内置微型假山流水。
·定期“能量补给”（由林凡提供新鲜脚汗……林凡强烈要求改为定期用少量生理盐水喷洒模拟）。
送走心满意足、抱着香薰洗衣液样品屁颠屁颠钻进临时仙宫（一个升级版鞋盒）的七位“祖宗”，林凡感觉自己像刚打完一场外交战，身心俱疲。
“造孽啊……”
他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一看时间，晚上八点，早过了饭点。
他懒得再去麻烦食堂，想着安全屋给自己配的这间套房厨房里，好像还有点存货。
挣扎着爬起来，晃进厨房，打开了那个对开门大冰箱。
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冰箱里面……不对。
不是指东西没了。
而是……空间不对。
冷藏室里，他昨天放进去的半瓶可乐、几个鸡蛋、一碗剩菜都还在。
但它们的后方，原本应该是塑料隔板和后壁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如同银河般的黑暗。
那些食物，就漂浮在这片黑暗的边缘，仿佛宇宙中的孤岛。
冷冻室更夸张。
他买的速冻水饺、冰淇淋，悬浮在冰冷的寒气中。
而寒气深处，不再是金属蒸发器，而是一个不断散发着冰晶雾气的、扭曲的冰霜漩涡。
整个冰箱内部，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空间错乱感。
仿佛它连接着另一个……或者说，许多个未知的维度。
“我……我好像没点化它吧？”林凡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那瓶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