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寇仲说的。
看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好兄弟命悬一线，寇仲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别！别杀陵少！”
寇仲哭喊着爬过来，想要抱住苏墨的腿，却被一脚踹开，“我说！我全都说！书不在我们身上，埋在武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面的青石板底下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带走！”
“很好。”
苏墨收回钢刀，随手丢给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主角，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骨气也不过如此。
“青鸟。”苏墨转头，“你亲自去一趟，把书取回来。若是没有……就把这两个剁碎了喂狗。”
“属下领命！”
青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夜色中。
待青鸟离去，一直坐在对面安静品茶的那位蒙面大宗师女子，终于开口了。
“《长生诀》乃是道家至高宝典，非有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修习。千百年来，得到它的人不知凡几，但最后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爆体而亡。”
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即便抢到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张催命符罢了。”
苏墨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关你屁事？”
“你……”
蒙面女子眼神一冷，手中的茶盏瞬间化为齑粉。她身为大宗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若神明？何时受过这等粗鲁的抢白？
但她看着苏墨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又有些迟疑。
‘这魔头如此嚣张，难道他的伤势是装的？还是说这府里还藏着什么对付大宗师的底牌？’
处于谨慎，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苏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在赌。赌这女人生性多疑，赌她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刚才那一瞬间，他手心里全是冷汗。要是这大宗师真的暴起发难，他就只能拼着经脉尽断，强行透支晓梦的修为了。
……
与此同时，苏府外的一处高耸的屋檐阴影中。
另一名蒙面女子正捂着腹部的伤口，呼吸急促。她正是之前在石龙武馆屋顶窥探的傅君婥。
她一路尾随青鸟至此，却发现这里竟然守卫森严，而且隐隐有一股令她心悸的气息。
“该死……那两个小子竟然把书藏起来了，还落到了这个贵族手里。”
傅君婥看着庭院中被打得半死的寇仲和徐子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
“那苏府中有高手坐镇，我现在身受重伤，贸然闯入就是送死。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再伺机夺取《长生诀》……”
就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际。
一名护卫神色匆匆地跑进后院，单膝跪地，呈上一张烫金的名帖：
“公子！门外有一队人马求见！领头之人自称是大隋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
苏墨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是个有钱的贵族，但跟宇文阀这种顶级门阀素无往来。
这大半夜的，这老狐狸不好好去抓刺客，跑来拜访自己做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长生诀》？
不应该啊，青鸟才刚出去，宇文化及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书在自己手里。
“有意思。”
苏墨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帖，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眼神闪烁的蒙面女子，最后目光落在寇仲和徐子陵身上。
这一夜，这小小的苏府，还真是群魔乱舞，热闹非凡啊。
“请他去前厅。”
苏墨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依旧懒散，但眼底深处却涌动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并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