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一口黑色的血。
然后他对系统说：“你这个生意，做得不好。”
他说他不喜欢别人帮他做决定。然后他划掉了那些选项。“我……自己写。”
【请确认你要写的方向。】
“让我做回……那个只想发财、偶尔做好事的……摸金校尉，哈。”
然后，脑子里响了一下，那个系统界面就碎了，变成了好多蓝色的光点，又重新组合起来。
界面上不再有那些复杂的任务了，只剩下一行字：
【命轨已定：凡人陈寿，破局者，无名英雄。】
够了。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陈寿感觉自己身体很轻，快要死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正伸手想拉他的小守渊，然后就跳下去了。
他就好像一颗灰尘，掉进了那个很黑的洞里。
然而，就在他被黑暗吞没以后，那个洞里持续了一千年的龙叫声，突然就停了。
紧接着，上面传来了很大的声音。
是黄河。
水来了。因为没有东西挡着了，黄河的水就倒灌了回来。浪很大。把岸上的叛军都淹死了。
“水！水来了——！”
“救命啊！这是什么——！”
叛军本来在庆祝呢，结果都开始惨叫。
他们的军营一下子就没了。人和马都被卷走了。那个旗子在水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然而，在深渊的旁边，小守渊呆呆地跪在那里。
在这么大的声音里，他却听到了风里传来的一句话。
那句话是让他告诉李清微：“老子不姓李，我叫陈寿。”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大理寺的灯很暗。
李清微正在看文件，突然感觉心里很痛，她很担心陈寿。她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断了，红色的墨水洒得到处都是，看着很吓人。
她就猛地抬头，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看去。
她感觉天上好像有颗星星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袖子里有一封信，她一直带在身上，突然自己烧了起来。她一点也不觉得烫。
她想把火弄灭，但是没用，信很快就烧成了灰。
灰没有散开，在她手心变成了两个字，是她很熟悉的笔迹：
“勿念。”
然后风一吹，灰就没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清微看着空空的手，然后她就哭了，掉下了一滴眼泪，她抖了一下。
又过了三天。
黄河边上的一个芦苇荡里，有几只鸟被吓飞了。
在很浑的泥水里，有一只很白的手伸了出来，艰难地抓住了旁边的一块木头。看来陈寿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