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谁，这个问题在陈寿的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就被一种很原始的，很冰冷的本能给盖过去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所以很警惕，觉得什么东西都很危险。
他看到那个女的跑过来，她脸上表情很高兴，又很担心。
她伸出手，好像是想扶他。
就是这个动作，让陈寿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本来陈寿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是他突然之间就好像一张弓一样弹了起来，他不但没有让那个女的扶他，反而还躲开了她的手，然后一下子就到了她的怀里去。
他的右手伸了出去，然后反手扣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白。他用手在她的手腕上用力一捏，用了一种很厉害的手法，让她使不上劲。
然后，他的左肩膀也顶了过去，撞在了女人的胸口下面。
这个不是要打死她，就是摸金校尉的一种功夫，能让人一下子没力气，喘不上气来。
整个动作很快，旁边那个叫阿砚的都没看清楚。
李清微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她很疼也很惊讶，一下子就没力气了。
她很震惊地看着陈寿，发现他的眼睛黑黑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是谁？”陈寿的声音很难听，冷冰冰的，“你为什么要过来？你有什么目的？”
他把李清微按在地上，地上的石板很凉，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去摸腰上的工具了，好像随时要拿出什么厉害的武器来。
阿砚看到这个情况，很着急，于是他对陈寿说：“陈寿，你干什么呢，快放开她。”他一边喊一边冲上去，想把陈寿的手掰开。
但是陈寿的手就跟铁一样，根本不动。
他冷冷地看了阿砚一眼，那个眼神让阿砚觉得特别冷，吓得他不敢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寿眼前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是一个系统提示。
【记忆损失40%。】
【警告：李清微亲密度下降。】
【技能正在生效……】
提示一出来，陈寿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就变了。
他好像能看到她身体里面的东西，看到了她的过去。
他看到了一些画面，很乱，都是血。
他看到一个穿着古代将军衣服的男人，好像是她爷爷的爷爷，被人用箭射死了。
然后他又看到另一个画面，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男人，好像是她爸爸，因为一个案子被开除了，然后就死了。
反正就是，他看到了她家很多不好的事，知道了她家一直都挺倒霉的。
她在大理寺工作，那么努力，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里人。
陈寿的瞳孔动了一下，抓着她手腕的力气也小了一点。
“吼——！”
“杀了他们……”
“我的脸！我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街上本来睡着的人都开始乱叫起来，声音不像人。
那个黑色的雨，变成了地上很多黑色的、很粘的东西，看起来很恶心，这个东西叫“记忆泥潭”。
那些昏倒的人就从这些黑色的东西里站起来了。
他们的脸虽然变回来了，但眼睛都是红的，很吓人。
原来是之前那个坏蛋被打败以后，他身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通过这些黑色的液体，进到这些老百姓的脑子里去了。
一个商人，醒过来以后就掐住了他老婆的脖子，嘴里说着别人的话：“我的兄弟都死了！你也去死！”
一个女孩子，也疯了，拿着石头乱砸旁边的人，嘴里喊着：“是你们把我推下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