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冷,真的,让陈寿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把手抽了回来,然后右手就习惯性地去摸腰上挂着的刀,发出了“咔哒”的一声。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是突厥语,很难听,就好像野兽在叫一样,很警惕也跟人很疏远的感觉哈。
他眼睛里,有那种红红的裂纹在转来转去,跟红色的琥珀似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看李清微那种熟悉的感觉了,只剩下防备和打量。
李清微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她脑子本来就晕晕的,这一下更乱了。
陈寿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呢,那种眼神很陌生,也很冷漠,还有那个防备的姿势,比做梦看见他七窍流血还让她害怕。
她很虚弱,但是还是努力坐起来,抖着声音喊:“陈寿……你怎么了啊?你看看我,是我啦!”
可是,陈寿根本就没看她。
他就是侧了一下身子,好像在躲什么坏东西,眼睛里的裂纹张开了,转得很快,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李清微,看到了冰窖角落里一个地方,那里在渗水,还被石头盖着一个砖缝。
在他的那个叫“承世之瞳”的眼睛里,整个冰窖就不是黑的了,变成了一张三维的能量图。
那些眼睛看不到的能量流,在他看来就很清楚,跟脉搏跳一样。
角落里,有一股能量波动,虽然很弱但是很稳定,这个波动不是天然的,是人搞出来的。
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记忆,都是一个突厥老兵的。这些记忆现在就跟坐标一样,跟眼前看到的东西对上了。
那些记忆告诉他,有一些边疆的“秘密”啊,一般都会藏在很普通的地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土做的标记来记号。
他没理李清微的喊话,直接就往那个砖缝那边走过去了。
他抬起脚,然后踢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飞起来,然后很稳地掉到了他的手里。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个用特殊办法做的土砖,砖的边上,刻着一个羊角一样的记号——这个记号,他在那个突厥老兵的记忆里看过很多次,就是用来标记藏密信的地方的。
“找到了。”陈寿说,声音很低,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很沧桑的感觉。
他把那个土砖随便扔在地上,上面有湿泥巴还有烂东西的味道,他现在觉得这些不是脏东西,是一种可以读懂的“信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冰窖上面传来了声音。
有石头和土掉下来,然后一根很粗的麻绳被放了下来。
“陈爷!李司直!你们没事吧?我这……”是阿砚的声音,他听起来很着急。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很担心,直到冰窖里那股很压抑的气息没了,他才敢过来看一下。
陈寿没说话,就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箭一样,跳起来,一把就抓住了那根麻绳。
他以前是摸金校尉,爬东西都很讲究,很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