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了有好多好多的龙脉因果物件呢!系统它的核心协议就被触发了,然后它就强制性地要开始版本迭代了。
升级的进度:才1%。
警告:在升级的这个期间里,那些高阶的功能,比如说‘证据扫描’啦,还有‘逻辑推演’,就都会暂时离线了,系统它的稳定性也会大幅度地下降。
一阵又一阵冰冷冷的,还夹杂着电流杂音的那种机械提示声音,就在陈寿他脑子里疯狂地刷着屏,就变成了一声特别刺耳的长鸣,然后就突然停下来了。
整个世界就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了,感觉好可怕。
那种就好像呼吸一样熟悉的,一直都悬浮在他识海里的那个淡蓝色的系统界面,这会儿竟然变成了一片死灰死灰的颜色。
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绿色进度条,在那里慢慢地爬呀爬的。
“系统你这是要我的命。”陈寿他就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没有声音的怒吼。
早不升级,晚不升级,它偏偏就在现在这种,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绝境里头,掉链子了。
要是没有了证据扫描,那他就等于是瞎了一只眼睛了。
“陈寿,你快走,那些叛军的骑兵部队他们过来了!”
魏延他一把就抓住了陈寿的胳膊,声音因为很急很急,所以就变得沙哑沙哑的。
不远处,马蹄子发出的声音就由远到近地传过来,火把的光芒也已经穿透了那些爆炸以后扬起来的烟尘。
有几十个叛军的游骑兵正朝着这边包抄过来,他们都是骑着马的,打头的那个将领,他身材很壮很彪悍,腰上挂着的那把环首刀在火光下面泛着血红色一样的光,感觉很嗜血。
李清微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死死地护住了那具被陈寿拖出来的宗室遗体,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前面有追兵,后面也没有路可以退了,而他们最大的那个依靠,就是陈寿他那种神鬼莫测的探查方法,现在好像也失灵了。
陈寿他的心脏狂跳狂跳的,但是很多年盗墓的经验给他锻炼出来的冷静,在生死一线的这个关头反而被他用到最极致了。
他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管脑子里那个该死的进度条了,他的目光呢就又重新落回了他手里的那块玉坠子上面去了。
没有了系统,他还有自己。
一个特别厉害的摸金校尉,在以前没有手电筒也没有洛阳铲的年代,靠的就是自己的一双手,还有一双眼睛,和一颗比鬼神还要更细致的心思。
他的指腹呢就快速又很细致地摩挲着那枚“太子洗马”的玉坠子。
玉摸起来很温润,是那种上等的和田白玉,但是摸上去的感觉却有点不对劲儿。
在玉坠子的侧边和穿孔的那个地方,有一道特别不寻常的磨损的痕迹,很细密,也很深,就好像是常年和某种粗糙的金属反复摩擦形成的那个样子。
这种痕迹,肯定不是那种普通的丝绦啊或者皮绳子能弄出来的。
他的目光就像闪电一样,猛地就扫向了那个越来越近的叛军将领。
借着晃动着的火光,陈寿他很准确地就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个将领他佩戴的刀的刀鞘上,为了显示他很勇猛很厉害,就用铜丝编织了一个很复杂很猛的野兽纹样来作为装饰。
而这个玉坠子,就正好挂在刀鞘的铜丝纹样旁边,随着战马的颠簸啊,就不断地和它碰撞、摩擦。
一个很大胆,甚至都快要有点疯狂的念头,就在陈寿他的脑子里像电光火石一样地形成了。
“别动,大家也都不要发出声音了。”陈寿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冷静,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叛军的方向,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他很快地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布包,用指尖沾了一点点混合了尸油和草木灰的膏状物体呢,飞快地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了起来。
没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他原来很清秀的五官呢就变得很阴沉很诡异了,脸色也呈现出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苍白了。
这就是摸金校尉用来伪装成“大粽子”,为了躲避墓地里那些守卫的易容术。
紧接着他一把就从李清微手里抢过来了那具剥皮尸体怀里散落着的、记载着“移花接木”计划的那些破破烂烂的文书,另一只手呢就紧紧地攥着那枚玉坠子。
“你疯了。”魏延他低吼了一声,他不明白陈寿为什么突然要主动暴露自己。
“相信我。”陈寿他头都没有回地说了两个字。
这个时候,那个叛军将领呢已经带着他的人马把他们三个人都团团围住了,冰冷冷的刀刃都指着他们三个人的喉咙了。
“什么人呢!鬼鬼祟祟地在这里作乱。”那个将领他厉声地喝问着,目光就在那些被炸毁的马车残骸和那具很恐怖的剥皮尸体上扫来扫去。
陈寿他没有去理会那些指着自己的刀刃,而是把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那个将领的脸上,嘴角呢就勾起了一抹冰冷冷的,就好像是从九幽地狱下面来的笑容。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就把那枚“太子洗马”的玉坠子展现在了火光之下。
“田校尉,”陈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啊,“这玩意儿,眼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