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炸了！真炸了！”
周明的吼声穿透图书馆三楼的安静，他抱着手机狂奔过来，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声响，惊得旁边刷题的同学都抬起头。江屿刚帮苏清然把歪掉的眼镜推回鼻梁，抬头就看见周明那张涨红的脸——比上次拿到商学院资料单时还激动。
“喊什么？”江屿把手指按在唇上，示意他小声点，“工作室刚注册完，别先被管理员赶出去。”
“不是，是订单！大订单！”周明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人眼前，上面是份鲜红的合作意向书，标题加粗——《理工大学考研数学资料定制协议》，预算那一栏的数字格外扎眼：20000元。
苏清然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笔：“是上次周明跑的那所理工大？他们真的同意了？”
“何止同意，还催着签合同！”周明喘着气，刚要接着说，江屿的手指突然点在“对接人”那一栏。
“王建国，理工大教务处主任。”江屿念出名字时，眉梢挑了挑，“林浩的远房表舅，去年林浩在论坛骂你‘赚黑心钱’，他是第一个转发的。”
苏清然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周明也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难怪他只给3天时间交5000份终稿！正常排版加三审校对，至少要5天，这是故意刁难啊！”
江屿却没急，他点开意向书附件的要求，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要求考点命中率95%以上，附带近五年真题解析，还要用彩色排版区分重点……条件是苛刻，但没说不能接。”
“可3天太紧了！”苏清然咬了咬下唇，“我就算通宵排版，也怕出错……”
“没说让你一个人扛。”江屿突然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你负责数据可视化排版，周明联系印刷厂加急印刷，我来盯考点标注和校对——张教授上周给的押题卷，我已经用熵权法算完考点概率了，命中率能到98%。”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个U盘，塞到苏清然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愣了一下。江屿耳尖微红，赶紧转开话题，直接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王主任您好，我是江屿。”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订单我们接了，但我加两个条件：第一，资料交付后请第三方机构核验命中率，低于95%分文不取；第二，若达标，麻烦您在理工大官网发封公开信，澄清去年关于苏清然同学的不实谣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建国的嗤笑：“年轻人口气不小，3天后我要是看不到合格的资料，你们工作室的名声可就臭了。”
“拭目以待。”江屿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走，去工作室。”
所谓的“工作室”，其实是学校创业园的免费工位，一张长桌，三台电脑，还是周明托学生会的关系申请到的。刚坐下，苏清然就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塞到江屿手里：“早上泡的枸杞茶，熬夜喝不上火。”
江屿打开杯子，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看着苏清然转身坐在电脑前，认真研读排版要求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满桌的资料都没那么枯燥了。
下午六点，周明哭丧着脸跑回来：“印刷厂说3天赶5000份彩色资料，要加钱！而且王主任刚才联系我，说要是做不完，他们就找别家了——我怀疑他早找好备胎了！”
江屿没慌，反而笑了：“加多少？”
“加8000，不然不接。”
“接。”江屿立刻转了定金，“让他们用最好的纸，印刷时全程拍视频留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