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突然出现,和他那毫不留情的讥讽,让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点精心酝酿的悲戚,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僵在嘴角,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她端着那碗野菜糊糊的手,陡然变得千斤重。
进,是自取其辱。
退,是功亏一篑。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秒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晚风吹来的槐花香气,混杂着烧鸡霸道的肉香,此刻却成了对她最大的嘲讽。
傻柱也愣住了,伸出去准备掰鸡腿的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像一尊尴尬的雕塑。
陈锋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淮茹的心尖上。
他今天,就是要当着全院的面,把这个女人的画皮,一层一层地撕下来!把傻柱这个被蒙蔽了多年的糊涂蛋,彻底砸醒!
陈锋走到石桌前,目光扫过那半只油汪汪的烧鸡,最终,落回到秦淮茹那张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秦淮茹,我问你。”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砸在地上的冰雹,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棒梗偷了三大爷的自行车票,又偷了我的特供票,差点害傻柱背上‘贼’的名声,进局子蹲大狱,这件事,是不是你们贾家理亏在先?”
秦淮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院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眼神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那一道道目光,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她浑身刺痛。
陈锋的眼神陡然锐利。
“你不好好管教你那个手脚不干净的贼儿子,反倒有脸跑到我面前,怪我‘针对’你?”
“谁给你的胆子?”
这句话,让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粗瓷大碗差点脱手。
她身后的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也被这阵仗吓住了,怯生生地躲在秦淮茹身后,再也不敢看那只烧鸡。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陈锋向前一步,逼近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加致命。
“就在今天中午,轧钢厂食堂,当着上百号工人的面!”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你,秦淮茹,是不是哭着喊着,要给我陈锋‘做牛做马’?”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的眼睛,嘴角扯开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是不是想用你那点半老徐娘的姿色,来换我手里的自行车票?”
“轰——!”
这句话,不亚于在平静的院子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傻柱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手里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回了饭盒里,滚烫的油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扭过头,那双牛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秦淮-淮茹,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屈辱,和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不敢置信!
院里的邻居们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爷!真的假的?”
“秦淮茹她……她敢在食堂干这事?”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啊!为了张票,脸都不要了!”
窃窃私语声,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向秦淮茹。他们只知道秦淮茹中午在食堂丢了人,却万万没想到,内情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被陈锋这句诛心之言撕得粉碎,只剩下最赤裸、最肮脏的难堪。
就在全场哗然之际,陈锋动了。
他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那碗早已冰凉的野菜糊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手臂猛地一扬!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