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着骷髅头的箱子，全名叫做【物质守恒强制转换炉】，是系统上次奖励的“环保小家电”。
只见纸萤那原本娇小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怪力，抓起那一坨坨甚至还带着体温的玄铁重甲，像扔废纸团一样，一股脑地往箱子里塞。
“咔嚓……滋滋……咕噜……”
箱子内部传出了类似老式拖拉机冷启动的轰鸣声，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咀嚼音。
箱体剧烈震颤，顶部的骷髅头双眼冒出诡异的蓝光，仿佛在消化什么难啃的硬骨头。
三秒。
仅仅三秒。
箱子侧面的出货口“叮”的一声脆响，吐出了一张热乎乎的……纸。
不，准确地说，是一叠整整齐齐、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背心。
这材质看着既像宣纸又像无纺布，薄如蝉翼，透光度极高，若是拿来糊窗户恐怕都嫌太透。
顾长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知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但这画风是不是太简陋了点？
这就好比你把一辆坦克塞进回收站，结果人家给你吐出来一包抽纸。
此时，一直缩在坑底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一个老乞丐，因为距离出货口最近，成了这场“工业革命”的第一见证者。
这老丐也是个妙人，刚才天降正义砸出大坑时，他凭借多年乞讨练就的“见缝插针”身法，硬是在乱石翻飞中找了个死角苟活了下来。
此刻看着面前飘落的纸背心，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纸萤歪着头，眼中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判定：衣不蔽体，体脂率极低，符合‘特困用户’画像。执行：样衣派送。”
她机械地拿起一件印着【顾家纸铺试穿款，非卖品】字样的纸背心，直接套在了老丐身上。
“这……”老丐刚想拒绝，却在纸背心上身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本寒风刺骨的深秋傍晚，在那层薄纸贴上皮肤的刹那，竟涌起一股暖流。
更奇异的是，这纸仿佛有了生命，自动收缩贴合，轻若无物，却让他那老寒腿都不哆嗦了。
“好东西啊！”老丐下意识地赞叹了一挑大拇指。
上方，只穿着内衬裤头的秦战看得目眦欲裂。
那可是神机营耗费国库巨资打造的玄铁重甲！
每一片甲叶都铭刻了防御阵法！
现在竟然被那妖女变成了给乞丐穿的纸片？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妖术！定是那妖人施展的障眼法！”秦战一声暴喝，虽然手里没了兵器，但身为大将军的威严还在，“神射手！给我射！我就不信这一层破纸能挡得住精金箭！”
虽然大部分装备被没收了，但外围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被剥削的弓弩手。
听到将令，几人下意识地弯弓搭箭。
“崩！崩！崩！”
弓弦震颤，十几支箭头泛着幽蓝寒光的精金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坑底那个穿着纸背心的老丐而去。
老丐吓得脸都绿了，本能地想要抱头鼠窜，却发现那纸萤竟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动弹不得。
“这就很没人性了。”顾长生在楼上摇摇头，“拿爱国者导弹打蚊子也没这么干的。”
就在他吐槽的瞬间，箭矢已至。
并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惨状，甚至连布帛撕裂的声音都没有。
“叮——咔嚓！”
第一支箭矢在触碰到那层薄纸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箭头瞬间崩碎成粉末，紧接着是箭杆，在那股恐怖的反震力下寸寸炸裂。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十几支足以洞穿岩石的精金箭，在老丐身前三寸处如下饺子般炸开。
老丐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件连个褶皱都没留下的纸背心，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昂贵的金属废渣，喉咙里发出“咯喽”一声。
这哪里是纸？这分明是披着纸皮的绝对防御结界！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神机营士兵们光溜溜的大腿，带起一阵整齐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