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火光在山洞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木婉清的黑面纱落在干草堆上,绝美的容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林凡眼前。她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像沾了露水的寒梅,带着几分倔强的脆弱,此刻听到林凡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杏眼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连眼泪都忘了掉。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下巴,像被山火烧过的枫叶,艳得惊人。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柔软,却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语气,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惊得她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
“我说,我娶你。”林凡再次重复,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但前提是,你得先养好伤,活着跟我走出去。现在你的箭伤还没好,毒也没清完,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少女发丝的柔软触感,而木婉清只觉得耳廓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师父秦红棉从小就告诫她,女子的容颜绝不可轻易示人,第一个见她真容的男人,要么嫁要么杀,她本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说出来的,却没想到林凡会如此干脆地应下。
一时间,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既觉得羞愤,又有些莫名的悸动,只能咬着下唇,别过脸不去看林凡,声音细若蚊蚋:“谁、谁要你娶了……我只是按师父的话办事……”
林凡见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猥琐的怪笑,像夜枭的嘶鸣,瞬间打破了洞内的暧昧氛围。
“嘿嘿嘿!小娘子的声音!原来藏在这儿了!快出来让爷爷瞧瞧!”
这声音又粗又哑,带着浓浓的恶意,听得木婉清脸色剧变,猛地抓起旁边的黑面纱重新蒙在脸上,同时下意识往林凡身后躲了躲,声音里带着警惕:“是岳老三!四大恶人里的南海鳄神!”
林凡眼神一冷,四大恶人他自然知道,岳老三排行第三,武功在二流高手里算顶尖,一手鳄嘴剪使得出神入化,为人残暴又好面子,最是难缠。显然,对方是冲着木婉清来的。
“哐当!”
洞口的藤蔓被猛地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洞口。来人身形魁梧,脑袋奇长,像极了鳄鱼的脑袋,脸上布满横肉,一双三角眼贼溜溜地扫过洞内,先是落在躲在林凡身后的木婉清身上,眼中立刻爆发出贪婪的光,随即又看向挡在前面的林凡,见他不过二十出头,衣着普通,身形也不算魁梧,顿时露出不屑的冷笑。
“哪来的小白脸,也敢挡爷爷的路?”岳老三举起手中的鳄嘴剪,那剪刀通体乌黑,刃口闪着寒光,剪口足有半尺宽,一看就是开金裂石的利器,“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一剪刀把你剪成两半,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木婉清在林凡身后急声道:“他是南海鳄神岳老三,武功极高,你打不过他的,快带我走!”
她虽然对林凡有些改观,但在她看来,林凡顶多就是步法精妙,能对付几个山匪,绝不可能是岳老三这种老牌高手的对手,心里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岳老三听到木婉清的话,笑得更猖狂了:“听到没?小娘子都知道你是废物!赶紧滚,爷爷还能赏你个全尸!”
林凡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将木婉清挡得更严实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这脑袋长得挺别致,跟我养的那只闪电貂有的一拼,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它的爪子硬。”
“你找死!”岳老三最恨别人说他的脑袋像畜生,顿时勃然大怒,三角眼瞪得通红,举起鳄嘴剪就朝林凡当头劈下!
这一剪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剪口还没到,劲风就刮得林凡脸颊生疼,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道,誓要将林凡一剪两段。
木婉清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闭上眼睛,以为林凡必死无疑。
可就在鳄嘴剪即将劈中林凡头顶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脚下猛地踏出凌波微步,左脚踩“乾”位,右脚斜跨“坤”位,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出三尺,动作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没被剪刃碰到。
“咔嚓!”
鳄嘴剪狠狠劈在地上,火星四溅,青石地面被硬生生剪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岳老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凡能躲开,随即恼羞成怒:“有点门道!再接爷爷一剪!”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鳄嘴剪变劈为刺,直取林凡的小腹,剪口开合,带着“咔咔”的声响,一旦被夹住,必然是肠穿肚烂的下场。
林凡依旧不慌不忙,脚下连踏“震”“巽”“坎”“离”四卦,身形在狭小的山洞里飘忽不定,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岳老三的鳄嘴剪舞得虎虎生风,剪刃几乎贴着林凡的身体划过,好几次都只差分毫,却始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你这是什么步法?”岳老三越打越心惊,他成名数十年,还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明明看着就在眼前,可就是打不到,气得他哇哇大叫,“有本事别躲!跟爷爷正面硬刚!”
“正面硬刚?”林凡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确定?”
岳老三见他终于不躲了,还以为他是体力不支,顿时大喜过望,狞笑着举起鳄嘴剪,运起十成功力,朝着林凡的肩膀狠狠夹去:“这下看你往哪躲!”
这一剪汇聚了他三十年的内力,夹力足有千斤,就算是精铁也能被夹扁,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木婉清再次发出惊呼,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见林凡非但没躲,反而抬起左臂,径直朝着鳄嘴剪的剪口迎了上去。
“疯了!这小子疯了!”岳老三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小白脸是自寻死路。
木婉清也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