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轻轻嗔了赵玄宸一眼,那一眼既有新妇的羞涩,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娇憨与亲昵。
赵玄宸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将她揽近些,低声道。
“醒了?可还觉得乏?”
姜泥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碍事的。”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中光彩流转,带着深深的眷恋与幸福。
“王爷……夫君,妾身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这些年,将那份日渐滋生的情意深深藏在心底,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逾越之想。七日前,当赵玄宸突然告诉她,已向皇上请旨赐婚时,她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无边的欣喜与难以置信。
直到昨日凤冠霞帔,礼成入洞房,那份虚幻感才逐渐被真实的温暖取代。如今,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了他的人,心中满是踏实与甜蜜。
赵玄宸抚了抚她柔顺的青丝,温言道。
“不是梦。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王妃,我赵玄宸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语气郑重,给予了最明确的承诺。
两人又温存片刻,方才唤来侍女伺候梳洗。秋月等几名贴身侍女进来时,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手脚麻利地伺候两位主子更衣洗漱。姜泥到底面薄,在侍女面前被赵玄宸的目光注视着,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耳根一直红红的。
用早膳时,气氛温馨而宁静。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小菜,都是姜泥平日里喜欢的口味。赵玄宸虽已辟谷,寻常饮食需求不大,但昨夜消耗颇巨,此刻倒也食欲不错。
他一边用膳,一边思绪却已飞远。
距离启程前往荒州封地,只剩下半月时间。荒州的情况,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得七七八八。
那里绝非什么善地,不仅土地贫瘠,民生凋敝,地方上更是豪强林立,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几乎自成王国,对朝廷政令阳奉阴违。
更有甚者,与北莽、大辽、蒙古等草原势力接壤的边境地带,几乎每年秋冬都有小股蛮骑南下侵扰,劫掠边民,而当地豪强往往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暗中交易,使得边防形同虚设。
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和强硬手腕,根本别想在那片土地上站稳脚跟,更遑论掌控全局、推行自己的政令。
而他赵玄宸,如今虽然顶着逍遥王和荒州之主的名头,但真正能完全信任和倚仗的力量却少得可怜。王府原有的护卫不过百余人,实力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