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
“穷寇莫追,夜色山林是他们的主场,贸然深入,恐有埋伏。且他们既已示弱退走,短期内应不会再轻举妄动。”
秋实收剑,有些不甘。
“主上,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此二人乃北离暗河知名杀手,此番退走,必不甘心,日后恐成祸患。”
“祸患?”
赵玄宸微微一笑,弯腰拾起地上那枚冰凉的黑月令牌,在手中把玩着。
“暗河杀手,认钱也认势,更认‘规矩’。他们既然扔出了这枚代表任务暂停或变更的令牌,至少在收到新的指令或付出足够代价撤销前,不会再对同一目标出手。这是暗河立足的根基之一。况且……”
他目光扫过营地外围那两具被悄然解决掉的暗哨尸体,眼神微冷。
“他们今夜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解决掉外围警戒,这份本事确实不差。杀了他们,固然能出口气,但也会彻底激怒暗河,与其背后那位不知名的金主。眼下我们首要之事是平安抵达荒州,而非节外生枝。这令牌,或许日后还有些用处。”
冬藏若有所思,低声道。
“主上是想……借此机会,试探或者麻痹背后之人?”
“算是吧。”
赵玄宸不置可否,将令牌收起。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营地范围收缩,明暗哨增加一倍。受伤的兄弟好生救治,抚恤加倍。今夜,大家都警醒些。”
“是!”
秋冬二侍领命而去,迅速安排。
营地很快恢复了表面的秩序,但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了许多。篝火被刻意压低,巡逻的护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剑甲死士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赵玄宸回到自己的主帐。姜泥已被惊醒,在春华和夏炎的陪伴下,正有些不安地等待着。见到赵玄宸安然归来,她才松了口气,迎上前来。
“王爷,方才外面……”
姜泥眼中带着担忧。
“没事,来了两个小毛贼,已经打发走了。”
赵玄宸轻描淡写,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凉,温声道。
“吓着你了?”
姜泥摇摇头,靠在他身边。
“有王爷在,妾身不怕。只是……这一路似乎不太平。”
“荒州之路,本就非坦途。”
赵玄宸揽着她坐下。
“有些波折,也在预料之中。泥儿,你要慢慢习惯。到了荒州,或许比这更激烈的明争暗斗,都不会少。”
姜泥仰起脸,看着他平静而深邃的眼眸,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
“妾身明白。无论何时何地,妾身都与王爷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