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力量,突袭之下,确实有极大把握。
“主人有何具体吩咐?”
冥侯问。
他知道,出动如此力量,绝不仅仅是为了救月姬。
白面无须的中年人阴柔一笑。
“主人吩咐,逍遥王可以不死,但必须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断其腿脚,废其修为,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逍遥’废人,永远无法对任何人构成威胁。至于月姬……若能救出便救,若事不可为……”
他眼中寒光一闪。
“便让她为主人尽忠吧。”
冥侯心中一寒,一股怒火直冲顶门。果然!他们的首要目标并非救人,而是彻底废掉逍遥王!月姬的生死,在主人眼中,恐怕并不重要,甚至可能因为被俘而失去了价值!
他握紧巨刃,指节发白,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怒火。眼下,救出月姬是第一要务。至于其他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就在落鹰峡动手!”
冥侯咬牙道。
“不过,月姬我必须救!若她有事……我冥侯,绝不与你们干休!”
阴山三鬼对视一眼,那矮胖中年人依旧笑眯眯。
“冥侯大人放心,月姬姑娘也是组织栋梁,能救自然要救。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提前赶往落鹰峡布置。”
“走!”
冥侯不再多言,提起巨刃。
众人身形晃动,运转身法,如同道道轻烟掠出小院,眨眼间,这座无名小院便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断裂的树干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肃杀之气。
车队继续在向北的官道上行进,距离那座困了他二十年的太安城越来越远,而荒州的轮廓在心中的地图上则愈发清晰。赵玄宸偶尔会闭上眼,沉浸于对未来的构想之中。封地,不仅意味着自由和基业,更关联着“盛嗣万邦”系统那尚未领取的、与开拓疆土相关的奖励。
他对此充满期待,那将是他在荒州真正站稳脚跟、大展宏图的关键助力。
这份期待,让漫长的旅途也显得不那么枯燥了。
旅途之中,车厢内时常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和谐,又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氛。赵玄宸半倚在软垫上,姜泥安静地陪在一侧,或读书,或做些女红,眉眼间尽是温柔。而原本的顶尖杀手月姬,如今化名幽月,穿着侍女的淡雅裙裳,低眉顺眼地履行着她的“职责”。
数日相处下来,幽月身上发生了某种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变化。
最初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戒备与隐隐的杀意,如同被流水冲刷的棱角,正在一点点变得圆润。
她为赵玄宸斟茶时,手不再微不可察地停顿;为他捏肩时,力道拿捏得越发恰到好处,甚至能分辨出他何时需要稍重些以缓解疲劳,何时只需轻柔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