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实在凶险,万一……”
“没有万一。”
赵玄宸打断他,终于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传令下去,车队保持阵型,正常速度通过。护卫提高警惕即可。”
“……遵命。”
李镇岳见赵玄宸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能抱拳领命,调转马头去安排。
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要带最精锐的一批人走在最前面。
李镇岳离开后,车厢内安静了片刻。赵玄宸忽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已恢复平静、但眼眸深处藏着波澜的幽月,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幽月啊,前面这‘一线天’,风景看来不错。你说……会不会有什么‘老朋友’,在那里等着给本王一个惊喜?”
幽月心头剧震,捏着赵玄宸肩膀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又迅速松开。
她强自镇定,甚至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嘲讽的浅笑,反唇相讥道。
“王爷说笑了。王爷洪福齐天,威震八方,就算有些宵小之徒不自量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罢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奉承,但配合她微微紧绷的声线和眼底那抹复杂,却更像是某种试探或……提醒?
赵玄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到幽月心底那激烈交战的两股念头——一股是杀手的本能和对同伴的牵挂,希望冥侯等人出现,完成刺杀或至少救走自己;
另一股却是连日来被潜移默化影响后,对眼前这个男子产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和一丝莫名的……不舍。
“是吗?”
赵玄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显得从容不迫,心中却如明镜。幽月心态的松动,正是他乐见的结果。
至于一线天的埋伏?他早已通过曹正淳等人撒出去的暗哨,以及自身强大的灵觉,察觉到了前方峡谷中那不同寻常的“寂静”和隐隐的肃杀之气。对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在他眼中,不过是黑暗中的萤火。
四大剑侍早已得到密令,春华夏炎依旧随车护卫,秋实冬藏则已悄然隐匿在车队两侧的阴影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曹正淳更是亲自带着二十名最精锐的剑甲死士,如同鬼魅般潜行于车队前方和侧翼的山林之中,反向侦查和清除一些外围的眼线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