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这位义兄?”
月姬回过神,连忙低头。
“奴婢……确实有些担心。天泉老人成名已久,深不可测,大哥他重伤在身……”
“若只凭蛮力,他胜算不足三成。”
赵玄宸打断她,语气淡然。
“但他若懂得用脑子,利用对天泉老人的了解和自身的优势,暗中筹谋,一击必杀……胜算,至少有八成。”
月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仔细思索,眼中渐渐亮起光彩。是啊,冥侯并非莽夫,他粗犷的外表下,实则心思缜密,尤其擅长隐忍和把握时机。若论对天泉老人的熟悉程度,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以有心算无心,以暗击明,未必没有机会!想到这里,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看向赵玄宸的目光,感激之中又多了几分信服。王爷看似冷酷,实则已将利弊和可能性看得清清楚楚。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赵玄宸不再多言,吩咐道。
“李镇岳,加快清理速度,简单修复车驾,一炷香后出发。”
“遵命!”
车队很快重新整顿。主驾车驾虽然破损,但框架主体尚在,在匠人和侍卫的协力下,迅速进行了加固和简易修复,蒙上新的帷幔,虽不及之前华美,但遮风避雨、乘坐无虞。
车队再次启程,离开了一线天这个充满血腥的峡谷。日夜轮转,沿途的景物越发荒凉,人烟渐稀,但官道尚算平坦,行程顺利。距离荒州边界,越来越近了。
修复后的主驾内,气氛与之前又有了微妙的不同。少了剑拔弩张的刺杀危机,也暂时没有了冥侯带来的沉重话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以及某种悄然滋生的、心照不宣的暧昧。
赵玄宸斜靠在重新铺好的软榻上,姿态慵懒。姜泥和月姬一左一右,正在车厢中央的空地上,随着姜泥轻声哼唱的江南小调,缓缓起舞。
这舞蹈是姜泥这几日闲暇时教的,月姬学得极快,身姿本就曼妙柔软,如今跳来,虽不及专业舞姬柔媚入骨,却别有一番属于武者的轻盈韵律与独特风姿。两人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一温婉一冷艳,相得益彰,裙裾飞扬间,暗香浮动,确实赏心悦目。
赵玄宸看得颇为惬意,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
一曲终了,两女微微喘息,香汗微沁。姜泥用丝帕拭了拭额角,柔声道。
“王爷,坐了许久了,妾身去准备些点心来可好?”
赵玄宸点头。
“也好。”
姜泥应了一声,又对月姬使了个眼色,轻笑道。
“幽月姐姐也累了吧,不如随我一同去搭把手?”
说着,不等月姬回应,便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自己转身,掀开车帘,翩然下了车驾,将空间留了出来。
月姬被姜泥那带着促狭和鼓励的一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红,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留下。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宁神香的淡雅气息萦绕,混合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