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主公英明。徐徐图之,后发制人,方为上策。今夜之宴,彧虽不便直接现身,但可为主公参详一二。”
冉闵也抱拳道。
“末将可暗中调遣高手,潜伏于归雁楼四周,确保主公万无一失!若彼辈真敢有不轨之举,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玄宸转身,看着这两位刚刚降临便已开始为他筹划的左膀右臂,心中豪情更盛。
“好!那便如此安排。”
赵玄宸目光投向归雁楼的方向,仿佛已经穿透墙壁,看到了那场即将开始的、各怀心思的宴席。
“州牧大人盛情相邀,本王岂能辜负?正好,也让这荒州的大小‘人物’们,好好认识一下,他们的新主子,究竟是何等样人。”
暮色四合,定荒城内华灯初上。赵玄宸乘坐着一辆由李镇岳亲自驾驶的朴素马车,离开靖安园,前往州府衙门赴宴。车内,除了赵玄宸,还有荀彧与冉闵二人。
此番赴宴,赵玄宸并未携带女眷,姜泥需安心养胎,幽月则留守府中护卫,更重要的是,他要让荒州这些地头蛇好好看看,他逍遥王身边,可不止有美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内,赵玄宸开口,声音平静。
“文若,以你观之,荒州五大家族,当如何处置?”
荀彧略一沉吟,温声道。
“主公,五大家族盘踞荒州日久,根系错综复杂,军政商民皆有涉足,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徐徐图之,可分而化之,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利用其内部矛盾,逐步削弱其权柄,渗透其产业,安插我方人手。
同时,借主公王爵之尊,颁布惠民新政,收拢底层民心,釜底抽薪。如此,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当可兵不血刃,将五大家族架空,使荒州权柄尽归主公之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求速效,行快刀斩乱麻之举,亦可。寻其罪证,或以雷霆之势,灭其首恶,收其产业,震慑余者。五大家族并非铁板一块,可择其相对较弱或与主公暂无直接冲突者,暂时留用,以安地方。
此法见效快,但易引起动荡,且恐伤及无辜,于主公仁德之名略有妨碍,后续治理亦需更多心力安抚。”
赵玄宸听罢,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淡淡道。
“本王没有太多时间与他们虚与委蛇。荒州贫瘠混乱,急需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离阳老皇帝……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天下将变,本王需尽快将荒州彻底掌控在手,打造成铁板一块的根基之地。”
他语气转冷。
“至于名声……强者为尊。只要本王能带给荒州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能守护他们免受战乱匪患之苦,些许手段,无关紧要。快刀斩乱麻,灭三留二,足以震慑。剩下的两家,若识时务,本王不介意给他们一条生路,若冥顽不灵……一并扫除便是。”
旁边的冉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战刀的刀柄,沉声道。
“主公所言极是!乱世当用重典!末将愿为先锋,为主公扫清一切障碍!”
荀彧看了赵玄宸一眼,见其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劝谏,只是点头道。
“既如此,彧明白了。当务之急,是收集五大家族确凿罪证,尤其是通敌、害民、贪腐等足以昭告天下之大罪。同时,需寻一合适契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手,避免其狗急跳墙,串联反扑。”
“此事,便交由文若筹划。”
赵玄宸道。
“永曾,你的兵马,随时待命。”
“诺!”
冉闵肃然应道。
谈话间,马车已抵达州府衙门。衙门前张灯结彩,颇为热闹。以州牧李崇安为首,数十名荒州有头有脸的官员、以及部分五大家族的代表,早已等候在门外。见到赵玄宸的马车停下,李崇安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带着众人快步迎上。
“下官等恭迎王爷驾临!”
众人齐声行礼,姿态摆得极低。
赵玄宸在李镇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面色平淡,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个气度明显不同于普通官员、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或老者身上略微停留一瞬,微微颔首。
“诸位不必多礼。”
他举步便向府内走去,荀彧与冉闵落后半步,紧随其后。
李崇安等人连忙跟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赵玄宸身后那两位气质迥异的人物吸引。
那青衫文士,温文尔雅,气度沉凝,目光清澈睿智,绝非寻常幕僚;而那铁甲将领,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刀,顾盼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杀气与令人心悸的威严。
两人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无形中流露出的气度,让久居荒州、见识过不少人物的李崇安等人心中都是一凛。
这位逍遥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白日那两名出手狠辣的女剑侍,晚上又多了两位深不可测的人物……众人心中对赵玄宸的评价,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也收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