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之乱虽平,但属于任家镇的沸腾,才刚刚开始。
那一夜,苏长青一剑开山、独断兽潮的画面,被烈火与晨光共同见证,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劫后余生的镇民脑海中。
次日清晨。
义庄的大门几乎要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散架。
“九叔!开开门啊九叔!”
“道长,这是我家刚下的土鸡蛋,给小苏道长补补身子!”
“我们全家凑钱做了面锦旗,‘剑仙在世,功德无量’!”
更有甚者,几个媒婆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高喊,要把自家或别家最水灵的闺女塞进义庄,不求名分,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行。
场面混乱得堪比集市。
保安队长阿威的表现最为扎眼。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着义庄那饱经风霜的门槛就是不撒手,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喊声震天动地。
“师父!您就收下我吧!徒儿真心想学道法!”
“求您教我那招‘撒豆成兵’!我给您当牛做马!”
九叔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一边要维持着得道高人的风范,一边又要应付这群热情到过火的乡亲,整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对于门外这些俗事,苏长青一概不理。
他早已将烂摊子全权丢给了师伯,自己则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躲进了清净的后院。
外界的赞誉与崇拜,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就在此刻,那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精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此次“巫蛊之乱”事件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点:20000!】
苏长青心神微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剩余功德:70000点!】
看着那串耀眼的数字,他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
加上之前斩杀兽奴积累的功德,这一波的收获,只能用“肥得流油”来形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清点收获的同一时间,距离任家镇百里之外,一处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深处。
“滴答……滴答……”
水珠从钟乳石上滴落,砸在水洼里,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洞穴中央的石台上,供奉着一排跳动着幽绿色火焰的命魂灯。
突然。
最顶端,代表着至高地位的那一盏命魂灯,火焰猛地一窜,而后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最终消散于黑暗。
“噗!”
一名盘坐于石台前的黑袍男子猛地喷出一口逆血。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了狰狞蜈蚣刺青的脸。当他的目光触及那盏熄灭的命魂灯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凄厉至极的咆哮。
“教主……死了?!”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可置信。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巫蛊教的教主!毁我百年基业!”
他是巫蛊教的副教主,此刻双目之中竟渗出丝丝血泪,面容扭曲,狰狞如索命恶鬼。
他疯狂催动秘法,试图追溯源头,却只能从那冥冥之中的联系里,感应到教主死前残留的一丝怨念。
那是一道剑意。
一道凌厉、霸道、斩灭一切的纯粹剑意。
“剑修……茅山……”
副教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狠狠拍在面前的石桌上!
“轰!”
坚硬的石桌应声炸裂,化为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数不清的毒虫、毒蝎、毒蜈蚣从他的袖口与袍底疯狂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潮流,朝着溶洞外、朝着任家镇的方向,急速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