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八神太一的心脏,被那一行紫金色的判词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私有物。
忠诚。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而金榜之上,画面并未因他的震撼而停滞分毫。
光影流转,镜头没有切换,而是继续推进。
聚焦于那个狭小、昏暗的阁楼。
聚焦于那个年仅七岁的,另一个自己,与那只初生的黑球兽。
金榜将这定义为他们的“日常”。
然而,屏幕上展现出的每一帧画面,都在疯狂地颠覆着所有观众对于“日常”这个词汇的认知。
这里没有温馨的喂食,没有轻柔的抚摸,更没有孩童与宠物间天真烂漫的嬉戏。
这根本不是饲养。
这是一场从零开始的,无比严苛、无比冷酷的锻造。
锻造一件兵器。
年幼的黑化太一,展现出了完全不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早慧与决断。
画面中,他小小的身影跪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碗。
碗里不是牛奶,不是面包,更不是嘉儿可能会准备的甜腻糖果。
那是血淋淋的,带着筋膜的生肉。
是他从肉铺的边角料里,用自己仅有的零花钱换来的。
黑球兽起初有些抗拒,它本能地想去蹭太一的裤脚,发出可怜的呜咽。
但太一的眼神冰冷如铁。
他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用一根筷子,将那块生肉推到黑球兽的面前。
没有选择。
要么吃。
要么饿。
在长达数分钟的对峙后,饥饿最终战胜了对血腥的陌生。黑球兽颤抖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下一秒,某种镌刻在数据最深处的本能被彻底点燃。
它开始狼吞虎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兴奋的低吼。
太一静静地看着。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一种近乎于科学实验般的审视与漠然。
他要的,不是一只会撒娇卖萌的宠物。
他要的,是一头只听从于他,能够为他撕碎一切敌人的凶兽。
而这,仅仅是开始。
阁楼的空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
他用几根皮筋和一根弯曲的木条,制作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射装置。
“嗖——”
一颗用旧报纸包裹着石子的小球,带着破空声,猛地射向阁楼的另一端。
黑球兽正在那里打盹。
小球精准地砸在它柔软的身体上,发出一声闷响。
“叽!”
黑球兽痛得弹了起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嗖——”
又是一颗。
这一次,它本能地跳了一下,堪堪躲开。
太一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拉动弹射装置。
没有规律。
没有预兆。
从各个角度,用各种力道。
黑球兽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被打得遍体鳞伤,再到最后,它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哪怕是在啃食生肉的时候,它的耳朵都在微微颤动,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闪避的姿态。
它的反应速度,在一次次疼痛的刺激下,被压榨到了极限。
紧接着,是迷宫。
太一用废弃的纸箱、厚重的旧书、破损的家具,在小小的阁楼里搭建起一个复杂无比的立体迷宫。
他在迷宫的终点,放上了一小块最新鲜的生肉。
然后,将黑球兽,放在了起点。
一次。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