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
他直起身,那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再一次紧紧锁定了徐妙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狂傲至极的玩味与挑逗。
“徐小姐,躲在此处窥视……”
“可是好奇,本皇孙长得是否如传闻中那般粗鄙?”
这句话,如同带着火星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徐妙锦最敏感的神经上。
羞。
愤。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悸动。
无数种情绪在她胸腔内翻涌、碰撞,最终化作一片烧透云霞的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整个人,都快要被这股热意蒸熟了。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斥责他的无礼与狂妄,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然而,朱允熥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身形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皮革与淡淡血腥气的男人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如同醇厚的美酒,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磁性,在她耳边响起。
“不过,我想问徐小姐一句……”
“那几件聘礼,玻璃镜、香水,可还满意?”
轰!
徐妙锦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竟然知道!
他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朱允tóng又补上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中的那份狂妄与霸道,却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峰,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若是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待我踏平北元王庭,用那北元的传国玉玺来做聘礼,再送予你,如何?”
如何?
这番话,何止是狂妄!
简直是将天下霸业、江山社稷,都当成了他囊中的玩物,可以随手取来,只为博她一笑!
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人听到此话,都会斥之为疯言疯语。
可偏偏,这番话从朱允熥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甚至愿意为之沉沦的魔力。
那不是狂言。
那是一种源于骨髓深处的、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这一刻,徐妙锦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她所有的矜持与倔强,都被这句霸道无匹的话语,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频率,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胸膛,似乎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她抬起头,迎上朱允熥那双充满了掌控欲与侵略性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燃烧的野心,看到了无垠的疆土,看到了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煌煌大世。
鬼使神差地。
带着一种几乎是源于生命本能的顺从。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远处。
将这一幕完完整整收入眼底的徐妙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好奇,再到此刻的彻底沦陷。
她知道。
自己这个妹妹那颗比谁都高傲、比谁都桀骜不驯的心,算是彻底栽了。
被那个男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彻底俘获。
这门亲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