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巫族圣地,盘古殿。
空间被蛮横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后土与玄冥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周身缭绕的宝光尚未完全散去,便落在了殿前那广袤无垠的白玉广场之上。
二人刚刚站稳,脚下的大地便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轰鸣。
轰!轰隆隆!
整座广场,乃至半个不周山,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不休。远处,一道魁梧到极致的身影正在疯狂肆虐,烟尘与碎石被他周身的恐怖气浪卷上高天。
“吼——!”
震天的怒吼声,不似生灵,更像是从九幽地煞深处爬出的绝世凶兽在咆哮。
后土与玄冥目光一凝。
那发狂的身影,正是巫族十二大巫之一,刑天!
此刻的刑天,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全无。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下,一条条黑色的煞气纹路游走不定,散发着侵蚀万物的恐怖气息。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开山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撕裂虚空的漆黑裂痕,狂暴的力量毫无节制地向四周宣泄。
数位同样身形魁梧的大巫,正结成战阵,试图将他困住。可在那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战阵摇摇欲坠,根本不敢上前硬撼,只能狼狈地闪躲,勉力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包围圈。
“刑天!醒来!”
“该死!他吸纳的地煞之气太多,真灵被煞气蒙蔽了!”
“快退开!他这一斧,我们谁都接不住!”
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却无法唤醒沉沦在杀戮欲望中的刑天。
玄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巫族的老毛病了。
他们以煞气淬炼肉身,这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但这股力量,同样也是悬在每一个巫族头顶的致命毒药。一旦修炼时吸纳的煞气过多,或是心神出现一丝缝隙,便会被煞气反噬,侵蚀真灵,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亿万年来,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他们祖巫,也只有最无奈的办法。
强行出手,将其打晕,镇压。
然后耗费自身本源,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为其梳理、磨灭那深入真灵的煞气。这个过程漫长、痛苦,而且治标不治本。下一次,他依然可能再次发狂。
然而,这一次。
后土看着那狂暴的身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反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光芒。
她体内的古尘,早已洞悉了一切。
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已然在她的心底呈现。
“玄冥姐姐,不必出手。”
后土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狂暴的战圈之内。
“后土祖巫!”
“危险!快回来!”
周围的大巫们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呼喊。
刑天那被煞气支配的身体,本能地感应到了一个新目标的出现。他那巨大的身躯猛然转向,血红的瞳孔锁定了后土,手中的巨斧卷起一道毁灭风暴,当头劈下!
斧刃未至,那锋锐无匹的煞气已经将空间割裂出一道道漆黑的纹路。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海的一击,后土不闪不避,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抬起了手。
一只纤细白皙,与这片充斥着蛮荒与力量的场景格格不入的手。
她迎着那狂暴的斧刃,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在所有巫族战士惊骇到凝固的目光中,后土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轻易地穿过了斧刃带起的死亡轨迹,来到了刑天那山岳般的身躯之前。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晶莹如玉的指尖,蕴含着半步混元的无上道韵,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刑天那宽阔、布满狰狞青筋的眉心之上。
嗡——!
古尘,瞬间启动。
签到所得的【吞天魔功(简化版)】,那套专门为转化驳杂能量而生的至高法门,被古尘瞬间解析、优化,化作一道纯粹的血脉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