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抬指,指尖天道法则流转,开始推演这背后最大的变数。
那个存在于后土腹中,却能引动地道,谋划圣位的诡异存在。
古尘。
刹那间,天机长河在祂面前显化,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在其中沉浮。
祂的意志探入其中,循着后土的因果线,试图锁定那个胎儿的真灵。
然而,就在祂的意志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
那片时空,那段因果,陡然化作了一片无法理解的混沌。
不。
那不是混沌。
那是一片比混沌更原始,比虚无更空寂的“无”!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没有任何法则存在的痕迹。
那个胎儿的“存在”,仿佛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包裹着,被彻底隔绝于洪荒的天机之外。
他不在过去。
他不在现在。
他更不在未来!
“不可查!”
“竟不可查!”
两个冰冷的字眼,在鸿钧的元神中炸响。
一缕冰寒,自祂合道的元神深处悍然升起,那是被遗忘了无数个元会、几乎要被彻底磨灭的情绪。
恐惧!
连祂这位天道代言人都无法推演的存在,其根源只有一个可能!
混沌遗留!
是与祂同时代,甚至比祂更古老的存在?
不!若是如此,开天大劫时不可能毫无声息。
那么……
盘古!
是盘古留下的后手!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鸿钧眼中的阴云与风暴尽数敛去,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原。
紫霄宫的温度,骤然降至绝对的虚无。
那些悬浮在空中,见证了万古岁月的尘埃,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祂明白了。
巫族,已经不再是天道大势的棋子。
它已经变成了侵蚀天道根基的毒瘤!
这颗毒瘤,必须被清除。
用最彻底,最不留后患的方式。
鸿钧缓缓抬起了手。
在他的掌心,一枚残破的玉蝶静静悬浮,其上道纹流转,仿佛蕴含着三千大道,宇宙至理。
造化玉蝶。
祂屈指,在玉蝶残片上轻轻一拨。
那枚承载着天道权柄的玉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蕴含着碾压万古时空之伟力的频率,在虚空中转动。
每转动一丝,整个洪荒世界的天机,都在发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剧烈偏转。
“巫族既已逆天,吾便行顺天之举。”
鸿钧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冰冷得如同万古玄冰。
“量劫……提前。”
“人族……当兴!”
祂的元神之中,一个全新的,比原先酷烈百倍的剧本,正在飞速构建。
棋盘被掀翻,那就换一个更大的棋盘。
棋子不听话,那就将棋子与棋盘一同碾碎!
他要动用更庞大的力量,更血腥的手段,来强行“修正”这个开始走向失控的洪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