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温柔慈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凝重与冰冷。
“太一!”
她口中吐出两个字,一股厚重无垠,承载万物的土黄色神光自她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圣人法相,硬撼那崩灭时空的钟声伟力。
然而,就在她法力尽出的瞬间,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是古尘。
后土的心神瞬间分化,一股无比精纯柔和的圣人本源之力,毫不犹豫地倒灌而下,将古尘所在的混沌胎膜层层加固,化作一个绝对稳固、万法不侵的独立小世界。
她不能让腹中的孩子,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如此一来,她那原本足以与混沌钟正面抗衡的圣人法相,力量便出现了断层。
咔嚓!
那顶天立地的土黄色法相之上,竟被混沌钟散发出的时空涟漪,压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后土的圣躯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已证道地道圣人,不死不灭,按理说早已不惧太一。
但证道未久,根基尚在稳固之中。
更致命的是,她心中有了最大的顾忌——古尘。
为了保护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她不敢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圣人法相,在混沌钟的镇压下节节败退!
这一幕,被古尘的神念看得清清楚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那股原本应该镇压寰宇的圣人之力,是如何分出大半,温柔地、坚定地守护着自己。
他也能感受到,那股透过层层守护传递而来的、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瞬间神魂崩碎的恐怖压力!
母亲,正在为了保护他,而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压制!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混杂着灼热的心疼,瞬间冲垮了古尘所有的理智!
轰!
他的意识之海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刚刚因为系统升级而平复下去的狂喜,此刻被一股更加猛烈、更加原始的杀意彻底取代!
“杂毛鸟!”
“竟敢动我娘!”
古尘的神魂在咆哮,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机,瞬间锁死了九天之上的那道身影。
东皇太一!
这个在后世传说中被无数人敬仰、惋惜的悲情妖皇,此刻在古尘的眼中,只有一个身份。
一只不知死活,胆敢挑衅他底线的金乌杂毛鸟!
苟住?蛰伏?
去他妈的苟道!去他妈的蛰伏!
当自己的母亲因为保护自己而被人欺凌到头顶上时,任何的隐忍和算计,都是懦夫的行径!
他古尘,继承了盘古的血脉,乃是注定要君临洪荒的无上存在,岂能容忍这等耻辱!
“真当吾这个大罗金仙,是摆设吗?”
古尘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思维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便完成了所有的推演。
出手!
必须出手!
而且,要用最凌厉、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手段,给这个狂妄自大的东皇太一,一个让他神魂俱灭、永世难忘的教训!
不仅要救母,不仅要反杀!
更要将他那件引以为傲的先天至宝,从他手中,彻底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