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归鞘。
她倒在地上,长裙开始燃烧。不是真火,是幻术崩解后的能量反噬。白色羽毛一片片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耳坠裂开,里面藏着一枚微型玉符,也被烧毁。
她再也不是羽族圣女。
也不是奸细。
她只是个没能活成自己的人。
莫沉站在原地。
他没看尸体,也没看远方。他低头,左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沾着她的血,温的。他没擦。
他知道刚才那一句话不是骗他。她真的想过要当个人。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谁的传声筒。她想选择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但他不能留她。
她活着,就是漏洞。煞渊能用她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她会成为突破口,也会成为弱点。他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他杀了她。
就像杀其他敌人一样。
动作干净,没有犹豫。
可他的呼吸慢了。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站了很久。
直到风把灰吹尽。
直到地上只剩一块焦黑的痕迹。
他转身,看向阵心方向。那里血河还未流动,天门虚影仍在摇晃。煞渊还没走远。他知道假情报迟早会被识破。但他争取到了时间。
足够他做下一件事。
铁烈还在路上。
他需要那把锤。
也需要清醒的头脑。
他抬起手,抹去额头血迹。伤口已经结痂,但神骨仍在震动。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还有事没做完。
云芷被带走了。
他没救。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必须先拆掉所有帮凶的手。必须让煞渊孤立无援。否则他救出一个,还会再丢一个。
他站在焦土边缘,望着远方。
那里有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赶来。背着锤匣,步伐沉重。是铁烈。
他还活着。
还能战。
莫沉没动。
他等在那里。
风又吹过来,带着灰烬和血腥味。他闻到了。
也感觉到了。
铁烈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终于停下,在莫沉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云芷呢?”他问。
莫沉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阵心方向。
那里,血河开始重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