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站在焦土上，左眼金纹还在跳。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铁烈靠在雷火锤上喘气，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下。云芷低头把残牌放进怀里，手指碰到药囊时顿了一下——空了。
三人都没看对方。但当莫沉转身迈步，铁烈立刻跟上。云芷紧随其后。
他们朝古矿洞走去。
路上没人开口。莫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碎骨上。他的经脉断裂处传来撕裂感，重剑拖在地上划出浅痕。铁烈咬着牙，锤匣撞得背后生疼。云芷呼吸轻而短，她服下的那枚药丸只能撑一时。
天空阴沉。断脊岭方向不再有震动，可地面偶尔还会颤一下。
走到矿洞口时，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腐锈味。岩壁上有干涸的血迹，是之前妖族留下的。莫沉停下，抬手按在左眼。金纹闪了闪，映出一条微弱的光路，通向黑暗内部。
“走。”他说。
铁烈皱眉：“你还真进？”
莫沉没回答。
云芷往前半步：“他说走，就走。”
三人进入。
洞内狭窄，越往里越冷。岩壁布满符文，有些被刀劈过，裂了缝。莫沉走在最前，用神骨感应共鸣方向。他的脚步越来越稳，伤痛似乎被某种东西压了下去。
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阔。
一面巨大石壁出现在眼前。上面刻满扭曲线条，像是星轨又像血脉，在中央汇聚成一幅浮雕地图。地图表面泛着紫光，和之前天际划过的光芒一模一样。
莫沉停下。
铁烈抬头看着石壁：“这玩意儿……活的？”
云芷走近，伸手触碰图纹。指尖刚碰到，整幅地图突然亮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不是刻的，是用血和灵脉一起封进去的。谁碰谁激活。”
莫沉盯着地图终点。那里有一座模糊巨影，轮廓像碑。他认得——梦里见过。
“就是它。”
“什么？”铁烈问。
“太初残卷要找的东西。”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头顶岩层炸开，碎石落下。几道黑影从裂口跃下，落地不倒，站成一排。他们身穿残破魔甲，眼眶跳动幽绿火焰，手中握着骨刃与铁钩。
魔傀残部。
为首者喉咙里发出嘶吼：“夺图！献予主上！”
他们冲了过来。
莫沉横剑挡在石壁前。重剑插入地面，借力转身，一剑斩断扑来傀儡的头颅。头掉了，身体还在往前爬。他一脚踢开，反手再刺，贯穿第二具胸口。那傀儡没倒，反而抓住剑刃，硬拖着他往前撞向第三具。
铁烈怒吼一声，雷火锤砸地。轰响中电弧炸开，击飞三具傀儡。他右臂颤抖，旧伤崩裂，血浸透衣袖。但他没停，抡起锤子横扫，将扑向云芷的一具砸成碎片。
云芷后退两步，指尖弹出毒雾钉。两枚钉子钉入通道两侧岩壁，瞬间释放灰烟，封锁侧翼。她喘了口气，摸向腰间药囊——只剩三个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