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毕,李野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轧钢厂。许大茂这把柄,算是捏瓷实了。
回到四合院,已是下午四点左右。冬日天黑得早,院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炊烟袅袅。
李野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往后院走。路过中院时,他特意瞥了一眼贾家——窗户纸破了个洞,秦淮茹正透过洞眼往外瞅,眼神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碰上李野视线瞬间缩了回去。
“啧,心理素质不行啊。”李野心里嗤笑,“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刚拐进后院月亮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操——!”
许大茂捂着鼻子连退三步,抬头看见是李野,那张马脸瞬间从恼怒切换成谄媚,变脸速度堪比川剧:“野…野哥!您回来了!”
李野扫了他一眼。这孙子下午被收拾过后,整个人都透着股蔫巴劲儿,眼珠子却还在滴溜溜转——典型的口服心不服,憋着坏呢。
“怎么,在这儿蹲我呢?”李野似笑非笑,“怕我反悔,把你那包‘秘料’交出去?”
“哪能啊!我这是…这是专门等您,表忠心!”许大茂赶紧凑近,压低声音,“野哥,晚上那‘小事儿’…具体是啥?您给透个底,我好提前准备!”
他说这话时,手指头在裤缝边上无意识地搓着——紧张,极度紧张。
李野把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这孙子现在就是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表面上服软,骨子里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挺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急什么?”李野慢悠悠地往自己屋走,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眼,“嘎吱”一声推开门,“进来再说。”
许大茂犹豫了半秒,还是跟了进去。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这…这还是李野那个狗窝?!
只见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地面扫得能照出人影!炕上的破被褥叠成了豆腐块,棱角分明得能把人割伤!墙角的柴火堆码得跟阅兵方阵似的,每一根柴的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窗台上连点灰尘都没有,破陶罐里甚至还插了几根枯枝,摆出了点儿莫名其妙的“艺术造型”!
最离谱的是——屋里居然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在这年头,普通人家冬天能一个月洗次澡就不错了,谁他妈舍得用皂角擦屋子?!
“野哥,您这…”许大茂舌头打结,“收拾得…挺…挺板正啊?”
“闲着也是闲着。”李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坐。站着干嘛?等我给你搬椅子?”
许大茂哪儿敢坐,就杵在门口,跟罚站似的。
李野也不理他,故意把糖嚼得“嘎嘣”响,足足晾了他三分钟。等许大茂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晚上八点,街道办王主任带队,突击检查全院卫生和防火。”
许大茂一愣:“啊?没听说啊…”